里。你的分數夠了。」
我接過簡章,手指摩挲著封面。
三千公里。
夠遠了。
「老師...」
「嗯?」
「我爸爸會同意嗎?」
王老師看著我,很認真地說:「林晚,你已經十八歲了。志愿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誰同意。」
我握緊簡章,眼眶有點熱。
「別讓家里的事耽誤你,」王老師拍拍我的肩膀,「你值得更好的。」
我點頭,說了聲謝謝。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機響了。
爸爸發來一張照片。
小曼穿著新裙子,在鏡子前轉圈。
配文:「女兒開心就好。」
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很想離開這個家。
我打開簡章,看到封面上的那句話:
「去更遠的地方,成為更好的自己。」
我拍了張照片,存進相冊。
然后給蘇晴發消息:「在嗎?我想去你家住幾天。」
蘇晴秒回:「來!我媽說隨時歡迎你。」
我收拾好東西,走出校門。
沒有回頭。
03
晚上七點,我回到家。
客廳里很熱鬧。
小曼坐在沙發上,繼母在廚房做飯,爸爸在削水果。
看到我進門,爸爸抬頭:「回來了?今天慶祝你考上大學,小曼特意過來的。」
小曼沖我笑:「姐姐,恭喜你呀。」
我看著她,沒說話。
「愣著干什么,快坐,」爸爸指指沙發,「一會就開飯了。」
我放下書包,坐在單人沙發上。
小曼探過身子:「姐姐,你考了多少分?」
「685。」
「哇,好厲害,」小曼拍手,「我肯定考不了這么高。」
爸爸把切好的西瓜遞給小曼:「你身體不好,不用那么拼。」
然后看向我:「你吃嗎?」
我搖頭。
爸爸也沒堅持,自己拿了一塊。
繼母端著菜出來:「都坐好,準備吃飯了。」
飯桌上,繼母一直給小曼夾菜。
「小曼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小曼笑著說:「媽,夠了夠了。」
爸爸也給小曼夾了塊排骨:「多吃肉,補補身體。」
我低頭吃飯,沒人給我夾菜。
也習慣了。
吃到一半,繼母突然說:「對了,林晚打算報哪個學校?」
我抬頭:「還沒定。」
「本地的大學挺好的,」繼母笑著說,「離家近,周末還能回來。」
爸爸點頭:「對,就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