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小曼明年也要高考了,你在家還能輔導輔導她?！?br>我握緊筷子:「我想報外地的?！?br>爸爸皺眉:「外地?去哪?」
「可能...三千公里外。」
「那么遠?」爸爸放下筷子,「不行,太遠了?！?br>「為什么不行?」
「你一個女孩子,跑那么遠干什么?」爸爸語氣有點重,「本地大學也很好,沒必要折騰。」
我看著他:「我的分數(shù)可以去更好的學校?！?br>「再好也不如在家,」爸爸說,「小曼身體不好,你留在本地,周末回來幫忙照顧她。」
我愣住。
又是小曼。
永遠是小曼。
「你看你,從小就讓人省心,」爸爸繼續(xù)說,「不像小曼,身體弱,得有人照顧。你懂事,應(yīng)該多擔待點?！?br>我盯著爸爸,突然想笑。
懂事。
省心。
這些詞我聽了三年。
每次都是這樣。
我需要什么,他說我懂事不用操心。
小曼要什么,他說她身體弱得照顧。
「姐姐,你別生氣,」小曼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你沒錯,」我看著她,「你從來沒錯?！?br>氣氛有點僵。
繼母打圓場:「行了行了,吃飯吧,這事慢慢商量?！?br>爸爸站起來,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小盒子。
「對了,差點忘了,」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手鏈,「這個給小曼,算是提前慶祝她明年高考?！?br>我看清那條手鏈,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媽媽留下的。
媽媽去世前,握著我的手說:「以后這個給你。」
我一直放在柜子里,不敢戴,怕弄丟。
現(xiàn)在,爸爸要把它送給小曼。
「爸...」我聲音有點抖,「那是媽**?！?br>「我知道,」爸爸說,「但你也不戴,放著也是放著。小曼喜歡,就給她吧?！?br>小曼接過手鏈,戴在手腕上。
「謝謝爸爸,我好喜歡?！?br>她舉起手腕,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姐姐你看,爸爸說這個更適合我?！?br>我盯著那條手鏈。
那是媽媽去世前握著我的手說「以后這個給你」的唯一遺物。
現(xiàn)在戴在小曼手上。
她還在我面前炫耀。
我站起來,轉(zhuǎn)身回房間。
身后傳來繼母的聲音:「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
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
眼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