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
她拿出一份文件讓我看。上面列了七項需要我補充的材料，第一項是"婚前出資的原始轉賬憑證"。
我說我回去準備。
傍晚到家。
婆婆正在我的衣柜前面翻東西。
"媽，找什么？"
"找件厚外套。你有沒有那種深色的？"
她手里正拿著我的一件灰色風衣。
那件風衣的口袋里，一周前還裝過那張紙。
我的心跳了一下，咬著舌尖把呼吸壓下去。
"媽，那件在洗衣機里呢，我前天洗了。"
婆婆哼了一聲，把風衣扔回衣柜里。
紙早就不在口袋里了，在我包的夾層。但那一瞬間手心全是汗。
晚上，周明亮在客廳打游戲。婆婆在次臥看電視。
我洗完碗，把廚房門關上。
靠著冰箱站了一會兒。
冰箱的壓縮機嗡嗡地響，在安靜的廚房里聽得很清楚。
我在心里把數字重新排了一遍。
首付十八萬。房貸三十二萬六。婆婆手術三萬五。他的車三萬。聯名卡被轉走五萬。
六十一萬五。
房子市值現在大概八十五萬。他加了***名字，還抵押了十五萬。
客廳里傳來婆婆的聲音。
"明亮，玲玲的工資卡你拿過來，以后家里的錢我統一管。"
停了一下。
"她一個月賺那些錢，自己留著不踏實。"
周明亮說"行，我跟她說"。
過了一分鐘，他推開廚房門。
"玲玲，媽說讓你把工資卡交給她管。她管了一輩子家，比你有經驗。你就配合一下，讓她有個事做也好。"
我看著他。
這張臉，四年前說過"我養你"。
我說了三個字。
"行，明天給。"
他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回去繼續打游戲。
夜里，他們都睡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手機，進工資系統**，把工資發放賬戶改成了新**。
以后每個月八千五到新卡。舊卡只留信用卡自動還款和最低限度的生活費劃入。
做完這些，我把屏幕關上。
冰箱壓縮機啟動了，咔嗒一聲。
我從包夾層里摸出那張紙。
黑暗里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我記得每一個條款。
把它折好，放回去。
明天，我要去把舊卡里的錢轉出來，只留兩千。
家宴
客廳里多了四雙陌生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