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是……"
"你的錢不也是嫁進周家以后賺的？"
婆婆打斷我，聲音又尖了一度。
"嫁進周家，你賺的就是周家的。有什么你的我的？我養了兒子三十年，我不配在房本上有個名字？"
我看向周明亮。
他低頭扒飯，不看我。
"明亮，你說句話。"
他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
"你就是太計較了，媽說得沒錯。"
我攥緊了筷子。
"三十二萬房貸。三萬五手術費。三萬車款。這些數字你都記得嗎？"
婆婆的眼圈突然紅了。
她把碗一推，聲音開始發顫。
"你什么意思？你是嫌棄我這個老太婆拖累你們了？你就是嫌我花了你的錢對不對？我一個人把明亮和小慧拉扯大，我容易嗎？"
她用手背擦眼睛。
周明亮終于抬頭了，沖我來的。
"你把媽氣哭了你滿意了？"
"我沒有要氣她。我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有什么好說的？媽一個人帶大我和小慧，她在房本上加個名字怎么了？你心里就不能大度一點？"
婆婆在旁邊抽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張桌子都籠罩在她的委屈里。
我閉了嘴。
筷子輕輕放回筷托上。
這場對話結束了。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聽進去我說的任何一個數字。
收碗的時候，我聽見客廳里婆婆跟周明亮小聲嘀咕。
"你管管她，別讓她天天算來算去的。女人家的，眼里只有錢，日子還怎么過？"
周明亮嗯了一聲。
夜里，我等他睡著了。
輕輕下床，走到客廳，打開手機銀行。
聯名儲蓄卡的流水一行行刷過去。
我的手指停住了。
上個月，周明亮從聯名卡轉了兩萬到一個陌生賬戶。備注寫著"給小慧裝修"。
我往前翻。
三個月前，一萬五。備注"小慧訂婚"。
再往前，四個月前，一萬二。備注"小慧"。
半年里，他分三次從聯名卡轉了近五萬出去。
全給了他妹妹。
我一筆都不知道。
我攥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
走廊里那堆被趕出來的書歪歪斜斜地靠著墻。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是白天午休時買的。
上班的時候，我把手機銀行里所有的轉賬截圖、還貸記錄、消費流水全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