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寄生法則------------------------------------------，把紙翻到了背面。高亮的范圍穿透了紙張，反面的字跡在閉合的眼瞼上投射出清晰的輪廓。那些字是倒著寫的，用碳素墨水，力道重得幾乎劃破紙面。“背面有隱藏記錄。”我說。。“你怎么看到的？我沒有看。我是閉著眼用高亮穿透了紙背。”我轉過紙面，用手指摸著那些凹陷的筆跡，“這里寫的是——‘獻祭批次調整通知：原定第七批，編號C-716至C-800，因深井遺跡活性下降，改為直接處理。處理方法：密封尸箱，投喂至再生池。’”。“這批是活人封箱？不對。”我的指尖摸到了最后一行字，觸感變得極其粗糙，像是寫字的人用了全部的力氣，“最下面還刻著幾個字——‘處理人：陸千山，簽字確認。時間：十四年，六，月，十，八’。”。，而是一段被錄制的人聲，從廠區所有擴音器里同時炸開。“檢測到檔案庫非法訪問。識別對象：前調查員夔景棠。激活記憶比對程序——比對失敗。當前訪問者身份不符。啟動光譜清理。”。，每片碎片的截面都映著一行正在實時生成的金色文字——和我的線索高亮一模一樣，只是因為被強行復制到所有反光面上，顯得扭曲而密集。。“夔景棠已死。重寫身份為深海潛水員，編號N-0137。現任身份為黑塔外派調查員，編號*-404。”
我死死盯著玻璃碎片上的最后一個編號。
*-404。
不是他。
是我。
404號病床上那個半死人，嘴里一直反復念叨的不是自己的編號。他在告訴我——你才是*-404。你是下一批投喂給深井的殘次品。
“看來你也知道了。”年十六把穿透的手掌從刀刃上抽出來，撕下一截帆布隨便裹了兩圈，“陸千山為什么不直接殺你？因為殺你太便宜。他要你以調查員的身份，自己走進深井，完成*-404的獻祭。這樣你才會‘名正言順’地死，不會有任何人追究。”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但你和他都算漏了一件事。活**腦被改寫記憶后，有一個永遠清理不干凈的角落——條件反射。你在潛水作業時，每次下潛前會習慣性地檢查左手手背。那是調查員時期留下的肌肉記憶，用來確認自己有沒有被貼上獻祭標簽。”
我低下頭。
左手手背在碎玻璃的反光里映出一行正在消退的高亮文字。
“N-0137，待命體，激活倒計時：23小時14分鐘。”
那不是深海綜合征。
是獻祭倒計時。血清只能讓身體維持在能走的狀態，但大腦已經開始計時。剩余時間一到，我會像404號病床上那個人一樣——身體活著，意識被格式化，變成一具等待投喂的空殼。
“所以你現在只能和我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