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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握著方向盤，語氣壓得很低。
“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么？”
“逼我把小棠帶走。”
車里安靜下來。
他似乎意識到說漏了，馬上補了一句。
“我是說，帶她去我媽那邊住幾天。”
我看著窗外，沒拆穿。
到小區門口，物業劉姐正在登記外來人員。
她看見我，表情有些局促。
“林小姐，昨天晚**家沒事吧？”
陸承安插話。
“沒事，我**做噩夢。”
劉姐沒看他，只看我。
“昨晚有個女人從樓梯間下去，穿黑外套，戴口罩。我問她找誰，她說是你家的親戚。”
陸承安臉色一變。
“我們家沒有親戚來。”
劉姐翻登記本。
“她寫的是姜敏。”
我重復了一遍。
“姜敏。”
陸承安把車鑰匙攥在手心。
“劉姐，你年紀大了，看錯也正常。我們這棟樓住戶多，別隨便往別人家身上扯。”
劉姐被他說得臉上掛不住。
“我就說我看見的。”
我問：“她從幾樓下來的？”
劉姐看著陸承安，沒敢立刻答。
我把包里的畫拿出來。
“劉姐，小棠畫的牌子，像不像門禁卡？”
劉姐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像地下儲物間的老卡。”
陸承安轉身就走。
我跟上去。
他走得很快，進電梯后按住關門鍵。
我伸手擋住。
電梯門夾到我的手背，疼得發麻。
陸承安低聲說：“林梔，你再查下去，對誰都不好。”
電梯角落的攝像頭亮著紅點。
我把手背舉到鏡頭前。
“陸承安，你再夾一次。”
他松開按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看見金屬門上映出他的臉。
第一次沒有偽裝成好丈夫。
下午，我提前到***。
沈悅說小棠被陸承安接走了。
“他不是登記的爸爸嗎？”
我拿出手機看，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我說過今天我來接。”
沈悅一愣。
“陸先生說你臨時去看醫生，還給我看了預約截圖。”
我打給陸承安。
他接得很快。
“小棠在我媽家。”
“地址。”
“林梔，你先冷靜。”
“地址。”
“你這樣會嚇到孩子。”
我掛了電話，打車去婆婆家。
門打開時，婆婆把安全鏈掛著，只露出半張臉。
“小棠睡了。”
“我要看她。”
“承安說你今天犯病，不能讓你進。”
我一腳抵住門。
“媽，我不是來吵架。你讓我看一眼，她沒事我就走。”
婆婆眼珠轉了轉。
“你先把手機給我。”
“為什么？”
“誰知道你會不會偷錄。”
屋里傳來小棠的哭聲。
“媽媽！”
我用力推門。
安全鏈卡住，門撞出一聲響。
婆婆尖叫：“你要砸門了！”
隔壁鄰居開門探頭。
陸承安從樓梯間上來，手里拎著藥袋。
“林梔，你又在鬧什么？”
鄰居們看向我。
婆婆立刻哭。
“她連我這個老人都打，要搶孩子。”
我看著那只藥袋。
“你去給誰拿藥？”
陸承安把袋子往身后一藏。
“給我媽降壓。”
我伸手去搶。
他扣住我的手腕，壓著聲音說：“別在外面丟人。”
小棠還在里面哭。
我看見門縫里伸出一只小手，手背上貼著創可貼。
我問：“她怎么了？”
婆婆說：“孩子磕了一下。”
小棠哭得更厲害。
“媽媽，阿姨拿**我。”
樓道里安靜了。
陸承安馬上蹲下，隔著門哄她。
“寶寶，是護士阿姨給你量身體，不是扎你。”
“她說我不乖，就讓媽媽消失。”
婆婆伸手把小棠往里拽。
我抬腳踹門。
安全鏈斷開，門撞到墻上。
鄰居有人喊報警。
我沖進去，抱起小棠。
她袖口下全是針眼。
我把她的袖子卷起來，舉給陸承安看。
“這叫磕了一下？”
婆婆指著我罵。
“沒見識，孩子過敏**不行嗎？”
“誰給她打的？”
“社區醫生。”
“哪個社區醫生？”
婆婆答不上來。
陸承安把藥袋丟進垃圾桶。
我沖過去撿，袋子已經被他踩住。
“林梔，夠了。”
我看著他鞋底下露出的藥盒邊角。
上面印著安睡二字。
鄰居們竊竊私語。
陸承安彎腰把藥袋撿起來，塞進懷里。
“你想看，我回家給你看。別在我媽家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