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猛地睜開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突突地撞擊著胸腔。不是噩夢驚醒,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冰冷的直覺——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窗外本該是城市深夜的寂靜,此刻卻被一種沉悶的、持續的低頻嗡鳴取代。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極高遠的天空壓下,穿透墻壁,鉆進耳膜,讓人的牙齒都跟著發酸。
他翻身坐起,二十五歲的年輕臉龐在手機屏幕的微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頭發因為睡姿而翹起幾縷,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異常清醒。**赤著腳走到窗邊,廉價出租屋的水泥地面冰涼刺骨。
拉開褪色的窗簾,他愣住了。
天空不是黑的。
一層詭異的、流動的、仿佛稀釋血液般的暗紅色光暈,正籠罩著整個天穹。那光沒有源頭,均勻地鋪滿視野所及的每一寸天空,將城市稀疏的燈光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色調。遠處高樓大廈的輪廓在紅光中扭曲變形,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壁。
嗡鳴聲更響了。
緊接著,刺耳的、非自然的警報聲從四面八方炸開!不是消防車或警笛那種單一的頻率,而是無數種尖銳、嘶啞、電子合成音混雜在一起的、覆蓋全球的尖嘯!**的出租屋窗戶玻璃開始高頻震顫,桌上的水杯水面泛起密集的漣漪。
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感官沖擊中,一個聲音,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配靈魂……靈魂波動符合標準……高維干涉痕跡確認……開始綁定程序……”
**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他用力眨了眨眼,幻覺?精神壓力過大?
“綁定中……10%……30%……70%……”
不是幻覺!那聲音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著他的顱骨內側說話!伴隨著進度提示,一種奇異的、仿佛有無數細微電流在神經末梢竄動的**感,從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
“100%……諸天帝國系統綁定成功。”
“歡迎,宿主**。”
“新手任務發布。”
**的呼吸停滯了。他死死盯著窗外血色的天空,耳朵里灌滿了全球警報的尖嘯,而腦海中的聲音卻蓋過了一切,冰冷地宣告:
“任務內容:從零開始,建立一國。”
“任務時限:未知。”
“失敗懲罰:抹殺。”
“……”
抹殺。
兩個字,像兩把冰錐,狠狠戳進他的意識。
“開……什么玩笑……”**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建立一國?在哪兒建?怎么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昨天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今天就要他建國?失敗就死?
荒謬!瘋狂!
但腦海中的聲音沒有回應他的質疑。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半透明的、泛著淡藍色微光的虛擬界面,突兀地懸浮在他視野的正前方。界面設計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左上角是他的名字“**”,旁邊是一個灰色的、代表未知的倒計時符號;中間是任務欄,那行“建立一國”的文字用猩紅色標注,刺眼得讓人心悸;右下角則是一個簡陋的、只有幾個基礎圖標的功能區。
界面隨著他的視線轉動而穩定跟隨,觸手可及,卻又虛幻如影。
這不是夢。觸感太真實,細節太清晰,那籠罩全球的異象和警報更不可能是針對他一個人的惡作劇。
**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夢。是真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管心臟還在狂跳。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他經歷過父母早逝的孤苦,體會過社會底層的掙扎,養成了習慣性觀察、分析和在最壞情況下尋找出路的思維模式。恐慌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當“抹殺”兩個字懸在頭頂的時候。
他快速掃視系統界面。除了任務,幾乎沒有更多信息。沒有新手禮包,沒有屬性面板,沒有說明手冊。就像一個甩給你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然后冷眼旁觀的監工。
“至少告訴我,要在哪里建國?”他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腦海中的系統低吼。
系統沒有回答。
但窗外的天空,替他回答了。
嗡鳴聲和警報聲在某一刻達到了頂峰,然后驟然消失。世界陷入一種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安靜。緊接著,那覆蓋天穹的血色光暈開始劇烈翻涌,像是煮沸的湯鍋。
“咔嚓——”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整個世界玻璃都在碎裂的巨響,震得**耳膜刺痛,差點摔倒。
他抬頭,瞳孔驟縮。
血色的天穹,被撕裂了。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熾烈的白色光柱,毫無征兆地從撕裂的縫隙中垂直落下!那光柱起初只是一個點,瞬間便膨脹到覆蓋整個視野,吞沒了高樓,吞沒了街道,吞沒了夜空下的一切!它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規則層面的牽引力!
**只來得及看到出租屋的墻壁、家具在強光中開始變得透明、虛化,自己的身體也仿佛化為了光的一部分。他試圖抓住窗框,手指卻穿過了實體。最后的感知,是身體被一股浩瀚無比的力量蠻橫地拉扯、撕碎、重組……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冰冷。
堅硬。
粗糙的砂礫***臉頰的觸感,將**從昏迷中拽了回來。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和惡心感瞬間涌上。他干嘔了幾聲,***也吐不出來,只有喉嚨**辣的疼。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手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入手是粗糙的、顆粒分明的砂石。
這是哪里?
記憶如同潮水般回涌——血色的天空,腦海中的系統,覆蓋世界的白色光柱……他甩了甩昏沉的頭,強迫自己觀察四周。
荒涼。
極致的荒涼。
目之所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褐色為主調的荒原。地面是板結的砂土和**的巖石,零星點綴著一些低矮的、形態扭曲的、類似灌木的深紫色植被。空氣干燥冰冷,吸入肺里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銹和臭氧混合的怪異氣味。重力似乎比藍星略大一些,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比平時費力。
天空……不再是血色,也沒有太陽。
兩輪月亮,一左一右,懸掛在天穹之上。
左邊那輪較大,呈暗**,表面布滿坑洼,散發著黯淡的光暈;右邊那輪較小,卻是詭異的蒼藍色,像一塊凍結的寒冰,光芒清冷。雙月同天,將荒原映照出一種非現實的、冰冷而詭*的色調。沒有云層,深邃的黑色天幕上,星辰的分布也陌生無比,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星座。
“呃……啊……”
“這……這是哪兒?”
“媽媽……我要回家……”
旁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和茫然的低語。
**循聲望去,心臟又是一緊。
在他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有穿著睡衣的年輕女人,有只穿了一條褲衩的肥胖中年男人,有背著書包、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學生,也有穿著保安制服、手里還下意識攥著橡膠棍的老人……男女老少,衣著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茫然和剛剛蘇醒的虛弱。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被那白色光柱帶到這里的。
藍星的同胞。
試煉星域的……第一批“**”?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喉嚨里的不適和心頭的寒意。他數了數,加上自己,一共十五個人。沒有武器,沒有補給,甚至很多人連完整的衣服都沒有。在這片陌生的、一眼就知道絕非善地的荒原上,這樣一群人,生存都是問題。
更別說……建國。
他立刻集中精神,嘗試呼喚系統。
幾乎是念頭剛起,那面淡藍色的虛擬界面就再次浮現在眼前。界面似乎隨著環境變化而有所更新。左上角的名字和灰色倒計時符號還在。任務欄里,“建立一國”四個猩紅大字刺眼依舊。但右下角的功能區,多了一個微弱的、不斷閃爍的雷達圖標。
地圖?
**意念集中過去,界面立刻切換。一張簡陋的、以他所在位置為中心的圓形地圖展開。地圖大部分區域籠罩在戰爭迷霧般的灰色中,只有中心一小塊被點亮,顯示著粗糙的地形輪廓——他們正處在一片平坦荒原的邊緣,不遠處有地勢起伏,可能是一片丘陵或巖石區。
而在地圖邊緣,距離中心點大約五公里左右的位置,幾個刺眼的、不斷移動的紅色光點,正清晰地標注在那里!
敵對單位!
**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五公里,在平坦的荒原上,對于能夠快速移動的生物來說,并不算一個安全的距離。那些紅點的移動軌跡……似乎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來的!
“系統,那些紅點是什么?”他在心中急問。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反應,威脅等級:低等。具體信息需宿主接近或通過其他手段獲取。”冰冷的機械音回應,依舊沒有多余情緒。
低等威脅?**稍微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繃緊神經。系統的“低等”是相對于什么而言的?對于全副武裝的軍隊可能是低等,但對于他們這群手無寸鐵、剛剛穿越、可能還處于虛弱狀態的普通人呢?
他關閉地圖界面,快速掃視其他功能。除了地圖和任務,依舊沒有更多東西。沒有資源面板,沒有建造菜單,沒有兵種列表。就像一個空殼。
“難道要先觸發什么條件?”**皺眉思索。系統綁定時提到了“從零開始”,或許真的需要他先找到“零”的起點——一塊安全的土地?第一批追隨者?或者……僅僅是活下去,度過最初的危機?
他看向周圍那些逐漸恢復意識,但情緒越來越崩潰的***。哭泣聲、爭吵聲開始響起。
“誰**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綁架?外星人?我警告你們,趕緊放我回去!我認識人!”那個只穿褲衩的胖男人色厲內荏地吼叫著,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恐懼。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家里!放我回去!求求你們!”穿著睡衣的女人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冷靜!大家都冷靜一下!”那個背著書包的學生試圖維持秩序,但聲音也在發抖,“我們……我們得先弄清楚這是哪里,然后想辦法……”
“弄清楚個屁!”胖男人打斷他,指著雙月異象的天空,“這**還是地球嗎?月亮都有兩個!我們被外星人抓了!完了!全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開始漫無目的地奔跑,似乎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但沒跑幾步就因為虛弱和不適摔倒在地。有人抱頭痛哭,徹底放棄。還有人用懷疑和恐懼的眼神打量著彼此,仿佛身邊的人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混亂,無序,絕望。
**沉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如果不能盡快將這些人組織起來,確立一個目標,凝聚一點希望,那么不等那五公里外的紅點靠近,他們自己就會在內耗和絕望中崩潰。
而系統任務……建國。國的基礎是什么?是土地,是資源,但最核心的,是人。
眼前這十四個人,或許就是他“從零開始”的“零”,是他未來帝國最原始、最脆弱的第一批子民——如果他們能活下來的話。
他必須做點什么。
小說簡介
小說《萬界機械帝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赴天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抖音熱門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凌晨三點十七分。楊林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猛地睜開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突突地撞擊著胸腔。不是噩夢驚醒,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冰冷的直覺——有什么東西,不對勁。窗外本該是城市深夜的寂靜,此刻卻被一種沉悶的、持續的低頻嗡鳴取代。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極高遠的天空壓下,穿透墻壁,鉆進耳膜,讓人的牙齒都跟著發酸。他翻身坐起,二十五歲的年輕臉龐在手機屏幕的微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