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爸爸說，阿姨是來幫我的。”
“幫你什么？”
“幫我換一個不兇的媽媽。”
門口的陸承安臉色沉下去。
“小棠，爸爸什么時候這么說過？”
小棠被他一問，立刻閉嘴。
我掀開被子，發現她枕頭下面壓著一根紅色**。
**上纏著幾根長發，還帶著廉價玫瑰香。
我把**舉起來。
“這也是你在垃圾桶邊撿的？”
陸承安看了一眼，沒伸手接。
“可能是你同事來的時候掉的。”
“我同事從沒進過小棠房間。”
“那就是你自己買了忘了。”
婆婆從門口探頭。
“一根破**也能審半天，誰家過日子像你這樣？”
我拿出手機拍照。
陸承安的語氣立刻變了。
“你拍什么？”
“留證據。”
“證據？”
他走過來奪我的手機。
我往后一退。
小棠嚇得抓住我的衣服。
陸承安停住，換上無奈的表情。
“林梔，我不是要搶你手機。我是怕你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發出去，讓別人看笑話。”
“你怕誰看笑話？”
“小棠***老師，鄰居，我公司同事。你不要面子，我還要。”
婆婆接話。
“承安這么體面的人，被你拖累成什么樣了。”
體面。
我看著廚房里那只鍋。
他給小棠煎的是溏心蛋。
小棠吃半熟雞蛋會吐，從她兩歲起我就說過很多次。
我把盤子端起來倒進垃圾桶。
婆婆尖叫。
“你瘋了！”
陸承安看著那盤雞蛋，忽然笑了。
“你看，媽，我說了吧。”
他打開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我。
“林梔，你現在把小棠的早飯倒了。你承認嗎？”
我看著鏡頭。
“小棠不能吃這個。”
“你憑什么說不能？”
“她吃了會吐。”
婆婆把小棠拽到餐桌邊。
“我孫女我還不知道？來，吃給**看。”
小棠小臉發白。
陸承安彎腰，聲音溫柔得像哄。
“寶寶，吃一口。吃了爸爸帶你去游樂園。”
小棠看著我。
我伸手要擋，婆婆一把按住我的胳膊。
那塊蛋被塞進小棠嘴里。
不到半分鐘，小棠彎腰吐了。
婆婆嫌棄地后退。
陸承安手里的手機還在拍。
他沒有去扶孩子。
他說：“林梔，你把孩子嚇吐了。”
我拿紙巾給小棠擦嘴，聽見衣柜里傳來很輕的笑。
這一次，白天。
門關著。
笑聲從柜子最深處鉆出來。
我抬頭看向陸承安。
他也聽見了。
他把攝像頭轉向自己，眼里浮出一層恰到好處的疲憊。
“大家看到了，我**最近狀態很差。”
我把小棠送去***，陸承安堅持跟著。
一路上他握著方向盤，嘴里全是關心。
“我已經幫你約了醫生。”
“我沒病。”
“有病不可怕，拒絕承認才可怕。”
小棠坐在后排，抱著書包不說話。
我從后視鏡里看她。
她用手指在書包帶上繞圈，一圈又一圈。
那是她害怕時的小動作。
***門口，老師沈悅接過小棠。
“小棠媽媽，孩子最近總說衣柜里有人，還畫了很多黑衣服女人。我們建議家長多陪伴。”
陸承安馬上接話。
“沈老師，我**工作忙，壓力也大。我會帶她去調整。”
沈悅看我的眼神變了。
“小棠媽媽，孩子的話不一定是真事，但孩子的恐懼是真的。”
“我知道。”
我蹲下去抱小棠。
“媽媽下午來接你。”
小棠貼著我耳朵說：“媽媽，別讓爸爸接。”
陸承安在身后問。
“寶寶說什么悄悄話？”
小棠立刻推開我，跑進教室。
我站起來，沈悅把一張畫遞給我。
畫上是一個大衣柜。
柜門半開，里面站著一個長頭發女人。
女人旁邊還有一個小方塊，方塊上畫了幾條橫線。
我問：“這是什么？”
沈悅說：“小棠說，是阿姨的牌子。”
陸承安伸手要拿。
我把畫折起來放進包里。
他臉上的溫柔淡了。
“一張孩子的涂鴉，你藏什么？”
“既然是涂鴉，你急什么？”
沈悅看了看我們，沒說話。
回家路上，陸承安沒有再裝。
“林梔，你想鬧到***？”
“我只想知道柜子里的人是誰。”
“沒有人。”
“那塊牌子是什么？”
他踩了一腳剎車。
后面的車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