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
脖子疼得能擰出水——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整夜，身上多了條毯子，不知道誰蓋的。
廚房飄出煎蛋和吐司的味道。裴棠棠圍著印了**柴犬的圍裙，端了盤東西出來。
"早。昨晚你睡沙發(fā)，腰沒事吧？"
"沒事。"
坐到餐桌前。煎蛋擺成笑臉，兩片火腿是嘴巴，一顆小番茄當鼻子。
這人到底幾歲？
勉強吃了兩口，實在沒胃口，換衣服準備出門。
"霍淮。"她在身后喊。
"嗯？"
"我昨晚在網上幫你問了，好多人出主意呢，你放心。"
我沒在意這句話。
到公司九點半。陸笙坐在工位上，盯著手機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陸笙是我大學室友，畢業(yè)后一起進的公司。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別人的熱鬧。能對著一條八卦刷三個小時，比年終獎數(shù)字都有吸引力。
"笑什么呢？"我路過他工位隨口問。
"過來看！"他招手，眼淚快出來了，"今天看到一帖子，笑得我胃抽筋。"
我本來不想看，他硬把手機塞過來。
屏幕上——
"老公和他女朋友吵架了，我該怎么安慰他？"
血液那一秒凍住了。
"你看評論！"陸笙指著屏幕，"這女的說老公有女朋友她不介意，因為給的多！月薪兩萬！包吃住！笑得我肋骨疼！"
我一個字一個字讀完正文。
坐在窗邊。飯也不吃。眼睛紅紅的。每月兩萬。包吃住。信用卡。女朋友來家里坐過。
每一個字。
都是我。
帖子已經從小論壇搬運到了微博、豆瓣、虎撲、抖音。一個營銷號轉發(fā)，配文："2025最迷惑發(fā)言——老公給的多，有女朋友不介意。"
轉發(fā)量三千多。
評論兩大陣營：一派罵"老公"是渣男，一派說"老婆"人間清醒。
還有一小撮："兩萬包吃住？發(fā)一下****，我也想當老婆。"
我繼續(xù)往下翻。
裴棠棠還在更新。
"更新：今早給老公做了早餐，煎蛋做成了笑臉，他吃了兩口就走了。可能還在難過。中午想給他送個便當，但不知道他公司在哪一層。"
評論："她還給他做飯？？"
"這不是老婆這是**吧……"
"等等——她連他公司在哪層都不知道？這倆到底什么關系？越看越迷……"
我掏出手機給裴棠棠發(fā)消息。
"你是不是在網上發(fā)了個帖子？"
秒回："對呀！你看到了？好多人幫你想辦法呢！"
"刪掉。"
"為什么呀？大家都很熱心的。"
"求你了，刪掉。"
"可是有個姐姐說她以前遇到過一樣的情況，還給了特別詳細的建議——"
"我不要看！你現(xiàn)在就給我**！"
她發(fā)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好吧……但好多人在追更，我答應下午更新的……"
"更新什么！！！"
陸笙從隔壁探頭過來："你沖誰吼呢？"
"沒人。"
"哦對了，"他壓低嗓門，"那帖子底下有人開始扒了。說認識一個互聯(lián)網行業(yè)的，月薪兩萬左右，最近也在減肥——巧不巧？"
我捏緊手機殼。
"全國月薪兩萬的一大堆。"
"也是。"他轉回去。
我又給裴棠棠發(fā)消息："一分鐘之內刪，不然扣你工資。"
十秒后："**。"
松了口氣。
三秒后她又發(fā)："但我截圖保存了，萬一以后有人問后續(xù)——"
"截圖也刪！！！"
"好好好，****，你別激動嘛。"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
以為暴風雨過了。
又錯了。
帖子**，但截圖滿天飛了。
更要命的是，裴棠棠刪帖前最后一條回復被人截到了："老公讓我刪帖，可能覺得被這么多人關心不好意思吧。老公就是這樣，嘴硬心軟。我先**，謝謝大家。"
評論區(qū)：
"他讓她刪帖？？控制狂實錘？？"
"渣男都怕曝光！"
"姐妹別刪！這是家暴的前兆！"
帖子不但沒涼——
反而燒得更旺了。
3
喬蕊是在第二天中午看到帖子的。
不是她自己刷到的。是她同事柳萌拿著手機湊過來，一臉八卦："蕊姐快看，笑死了。"
喬蕊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標題。
"離譜吧？"柳萌嗑著瓜子，"老公在外面有人，她幫老**慰**。"
喬蕊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