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煩得要死,我想借你的名義擋一下。就聚餐的時候說一聲嘛,大家都知道是開玩笑的,又不會當真。"
我低頭看著她拍在我胳膊上的手。
上輩子,就是這只手。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語氣。
"幫我嘛,就當玩笑,回頭我請你吃飯。"
上輩子我答應了。
我笑了一下。
"不行。"
她的手停住了。
"為什么?"
"因為追你那個人,是陸德彪的外甥,陸錚。你跟我說是擋一下,可陸錚上個月因為跟人搶車位,把人家車砸了,賠了八萬塊臉不紅心不跳。你覺得他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會客客氣氣地來跟我握手?"
宋笑棠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驚訝。
"你怎么知道是陸錚?"
"你看,你連否認都不否認。"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走,"說明你很清楚,拿我當擋箭牌,我是要挨打的。清楚了還來找我,宋笑棠,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身后安靜了。
我走出去十幾步,聽見她的聲音從后面飄過來,帶著點委屈——演的那種:"邢也,你今天說話好奇怪啊,是不是我得罪你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光暈的邊緣,歪著腦袋看我,嘴角還是翹著的。
"沒有。"
"那你幫我嘛。"
"不幫。"
"為什么嘛!"
"因為你害怕陸錚。"我說,"你怕拒絕他之后他纏你,所以想找個替死鬼。你不在乎替死鬼會怎樣,反正出了事你一句開個玩笑就能撇干凈。對吧?"
宋笑棠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面具上裂開一條縫。
"你……想多了吧。"
"可能吧。"我聳了聳肩,轉身走了,"晚安。"
出租車在路口等著,我拉開門坐進去,報了地址。
車子啟動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宋笑棠還站在飯店門口。
她低著頭,在發消息。
我知道她在給誰發。
但這輩子,跟我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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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一,早上九點。
公司在城西一棟寫字樓的七樓,策劃部占了半層,三十來號人擠在隔間里,鍵盤聲和八卦聲此起彼伏。
我到工位的時候,衛明已經在啃煎餅果子了。
"早。"他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嘴角掛著一條油渣。
"早。"我把包放下,打開電腦。
屏幕還沒亮,余光捕捉到一個身影從走廊那頭過來。
宋笑棠。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扎著馬尾,淡妝,看起來清清爽爽,跟周五晚上那個"你幫我嘛"的小女人判若兩人。
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正常。上輩子被拒絕之后,她冷了我三天,然后換了個方式——直接發朋友圈說"終于脫單啦"并且艾特了我,配的是聚餐那天**的合照。
我沒有阻止她**。
這輩子——
我掏出手機,翻到周五聚餐的照片。
沒有合照。
上輩子她拉著我的胳膊**了一張,這輩子因為我提前打斷了她,這張照片不存在。
沒有照片,她就沒法發那條朋友圈。
沒有朋友圈,陸錚就不會看到。
因果鏈,從根上斷了。
但這還不夠。
因為宋笑棠這個人——她不會放棄。上輩子沒有我,她也會找下一個倒霉蛋。下一個人可能不會重生。
所以我得讓她知道,"開玩笑"是有代價的。
上午十點半,部門例會。
鄭和平鄭總監坐在會議桌主位,翻著季度報表,眉頭皺得能夾死**。
"第三季度方案這塊誰負責的?數據對不上,客戶那邊催了三次了。"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我知道這件事。
上輩子,這個鍋最后扣在我頭上。因為宋笑棠把我列為第三季度方案的協助人,但她自己做的數據有問題,出事之后她在郵件記錄里改了一個時間戳,讓所有人以為是我最后修改的版本出了錯。
我當時百口莫辯,被扣了半個月績效。
"鄭總,第三季度方案是我和笑棠一起做的。"我開口了。
鄭和平看了我一眼:"數據誰填的?"
"終版數據是笑棠10月9號下午三點提交的,我之后沒有動過。"我說,"不信可以查服務器日志。"
宋笑棠轉過頭看我。
"邢也,你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