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椅子往后一推。
她站起來了。
"大家安靜一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甜得能拉絲，"我有個事情要宣布——"
來了。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她當(dāng)眾宣布我是她男朋友。所有人起哄鼓掌，她摟著我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然后她追求者陸錚知道了這件事。
然后我從三樓樓梯滾下去。
然后我癱了。
然后我死了。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所有人看過來。
"等一下。"我站了起來，比她快了半拍。
宋笑棠的杯子舉在半空，嘴巴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蹦出第二句話。
我沖她笑了笑。
"笑棠，你是不是要說咱倆的事？"
她眨了眨眼："啊？"
"你別不好意思。"我轉(zhuǎn)向全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包間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其實我早就想說了——"
我頓了一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我臉上。
"笑棠上周找我借了兩千塊錢，說月底還，但是她今天發(fā)了工資還沒轉(zhuǎn)給我。"
空氣靜了兩秒。
然后衛(wèi)明噴了。
啤酒沫子從他鼻孔里***，濺了對面小劉一臉。
"噗——咳咳咳！"
全桌哄堂大笑。
宋笑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舉杯子的手懸在半空中，嘴角的弧度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我、我什么時候——"
"開個玩笑嘛。"
我端起面前的可樂，朝她遙遙一碰。
笑著說的。
笑得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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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宋笑棠沒坐下來。
杯子放回桌上的時候，她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兩下——我認(rèn)得這個小動作，上輩子共事三年，每次她心里不爽但面上要撐住笑的時候，就會敲。
"邢也，你什么時候?qū)W會開玩笑了？"
她笑著說的，聲音還是那個甜度，但尾音微微上挑。
我坐回椅子上，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塞進(jìn)嘴里。
"跟你學(xué)的。"
衛(wèi)明在旁邊猛踹我小腿，壓低聲音："你瘋了？笑棠跟你開玩笑你還當(dāng)真了？人家又沒真借你錢。"
我沒理他。
宋笑棠重新坐下，跟旁邊的女同事笑著說了句"這人抽什么風(fēng)"。氣氛好像恢復(fù)了正常，觥籌交錯，劃拳吹牛，沒人把剛才那一出當(dāng)回事。
但我知道，她的計劃被打斷了。
上輩子，她在聚餐上當(dāng)眾宣布我是她男朋友，理由是"幫她擋一下煩人的追求者"。我這人臉皮薄，當(dāng)著十幾個同事的面，支支吾吾沒否認(rèn)。她摟著我胳膊拍了張合照，發(fā)了朋友圈，配文三個字——"官宣啦"。
那條朋友圈存活了四十七分鐘。
四十七分鐘后，陸錚打了六個電話。
三天后，他出現(xiàn)在公司樓道里，一巴掌把我從三樓扇到二樓轉(zhuǎn)角的平臺上。脊椎撞在臺階棱角上的那一瞬間，我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是踩碎一包薯片。
陸錚，副總陸德彪的外甥，在集團(tuán)下面一個子公司掛了個總監(jiān)的銜，沒人敢惹。
他追宋笑棠追了大半年，宋笑棠既不答應(yīng)也不拒絕，吊著。
而我，是她隨手拉來當(dāng)擋箭牌的路人甲。
擋箭牌嘛，碎了就碎了。
"邢也，你真不喝？"衛(wèi)明又湊過來。
"不喝。"我擦了擦嘴，"待會兒開車。"
"你什么時候有車了？"
"開個玩笑。"
衛(wèi)明翻了個白眼。
九點半，聚餐散場。
我最先結(jié)了賬——AA制，每人一百四。走出飯店大門的時候，我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
朋友圈。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宋笑棠已經(jīng)發(fā)了那條"官宣"朋友圈。這輩子，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是三天前轉(zhuǎn)的性格測試。
計劃成功，第一步。
"邢也！"
身后傳來踩著小高跟的腳步聲，清脆利落，帶著點怒氣。
我沒回頭。
宋笑棠小跑到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雙手叉腰，仰著臉看我。
她一米六三，我一米七八。這個角度她得抬下巴，路燈光打在她臉上，確實好看。
"你今天什么意思？"她開門見山。
"什么什么意思？"
"你故意打斷我說話。"
"你要說什么？"
她咬了下嘴唇，猶豫了兩秒，然后恢復(fù)了那個標(biāo)志性的笑臉，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其實我想拜托你個小忙——有個人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