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我們不方便說。”
“反正大家都習慣叫他李爸爸。”
我把資料冊往后翻。
下一頁是家庭活動分組。
小禾，九九，同組。
備注寫著。
哥哥，妹妹。
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女兒，什么時候成了別人家的妹妹？
走廊盡頭的教室門半掩著。
我聽見九九的聲音。
“夏媽媽，我這個風車為什么轉不起來？”
我一步步走過去。
門縫里，九九坐在小桌邊。
臉上沾了藍色顏料。
她旁邊是照片里的男孩。
瘦瘦的，正認真幫她粘紙片。
夏微瀾彎腰站在九九身后。
拿濕巾給她擦臉。
動作熟練又親昵。
“九九不急，慢慢來。”
“小禾哥哥會幫你的。”
九九仰頭沖她笑。
“夏媽媽，你今天也好香。”
夏微瀾摸摸她的頭。
“因為今天有我們九九呀。”
我站在門外。
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有一瞬間，我想沖進去。
把九九抱走。
問夏微瀾憑什么碰我女兒。
可我忍住了。
我要的不是吵一架。
我要知道李程到底把我女兒帶進了什么地方。
我退回前臺。
借著翻資料的動作。
用手機拍下關鍵頁面。
又走到合照墻前。
一張張拍下來。
照片里，李程和夏微瀾站得越來越近。
最開始，他站在人群邊上。
后來，他抱著九九。
夏微瀾牽著小禾。
再后來，四個人一起切蛋糕。
一起做陶藝。
一起坐在帳篷前。
每張照片里，我都不存在。
這個地方把我從九九的生活里擦掉了。
離開前，我看見展示柜里放著兒童畫。
其中一張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畫上有四個人。
高高的男人。
長發女人。
男孩。
女孩。
旁邊寫著。
爸爸，夏媽媽，哥哥，九九。
落款是九九。
我盯著那幅畫。
眼眶酸得發脹。
這不是孩子亂叫。
這是有人一遍遍教她。
另一個女人也可以當媽媽。
我走出親子營時。
正好聽見里面有人喊。
“李爸爸來了。”
我停住腳步。
回頭看去。
李程拎著兩盒點心走進大廳。
九九從教室里跑出來。
撲進他懷里。
“爸爸，你來啦。”
夏微瀾站在門口。
笑著接過他手里的東西。
那一刻，他們儼然是等丈夫回家的妻兒。
而我站在門外,成了多余的陌生人。
4
我轉身離開。
坐上出租車后。
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手機里全是照片和視頻。
每一張都在告訴我。
我的婚姻早被人拆開過。
我卻最后一個知道。
回家后，我把所有證據導進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