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晚上，顧行舟發消息來。
“溫小姐，晚宴的禮服進度如何？”
溫以寧看了一眼，沒有回復私人的那一部分，只回了一句公事公辦的話：“下周出成衣，屆時通知您來試穿。”
發完之后她放下手機，繼續畫下一季的設計稿。
三分鐘后，手機又亮了。
顧行舟：“好的。辛苦了。”
她沒有再回。
十一點的時候，溫以晴從房間里跑出來，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頭上戴著同款發箍。
“姐，顧哥哥給我點贊了！我發了一個**，他秒贊！”
“嗯。”
“你不高興？”
“沒有。快去睡覺。”
“你是不是覺得他喜歡我？”溫以晴蹲下來，仰著臉看姐姐，“姐，如果他真的喜歡我，你會不會不高興？”
溫以寧放下筆，看著妹妹。
“以晴，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很多。你不會只喜歡這一個，他也不會只喜歡你一個。所以不要想那么多。”
“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溫以寧沉默了兩秒。
“不重要。”
她關了燈，回房間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看著天花板，想到顧行舟發給她的那條消息。他問進度，她回了公司。他發“辛苦了”，她沒有回。
她沒有回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回。
回“不辛苦”是假的。做一件高級定制禮服，從設計到打版到縫紉到修改，前前后后幾十道工序，怎么可能不辛苦？
回“謝謝關心”又顯得太刻意。他們之間沒有那么熟，也不應該有那么多熟。
所以她選擇不回。不回，是最干凈的答案。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她想，溫以晴說得對。她確實有一點點喜歡顧行舟。不是因為他是霸道總裁，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而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問她“你介意一起吃個飯嗎”，她說了“公事我吃私事我不吃”，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那種被拒絕后還能笑出來的男人，不多。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見過太多一開始很好、最后很糟的關系。她不想成為統計數字。
**章 二選一的難題
顧行舟的生日到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過生日的人，但每年的這一天，公司會替他張羅，朋友們會約他吃飯，手機上會收到一堆群發的祝福。他知道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客套，所以他也客套地回。
今年不一樣。
早上到公司的時候，前臺放著一個包裹。拆開，是一條圍巾。深灰色，羊絨，摸起來很軟，像摸到一只剛洗完澡的貓。沒有品牌標簽，沒有購物小票，只有一個手寫的卡片：“顧總，生日快樂。溫以寧。”
卡片上沒有多余的話，連“祝”字都省了。就是“顧總，生日快樂。溫以寧。”像她的人一樣，克制，但不冷漠。
他把圍巾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刺繡，繡的是他的名字縮寫——“GXZ”，針腳細密整齊，每一個拐角都處理得很干凈。
她親手織的。
顧行舟把圍巾圍上，對著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灰色很襯他，顯得皮膚白，氣質也柔和了不少。
他拍了張**，想發給溫以寧。
打了幾個字，**。又打，又刪。最后沒發。
他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大概是——她送他禮物，他回復謝謝，這是正常社交。但他心里想的不只是“謝謝”，他想說“我很喜歡我會一直戴你織了很久吧”。這些話都太過了。說出口，就等于承認了一些他自己還沒想清楚的事情。
中午，溫以晴送來了第二份禮物。
她親自來公司送的，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頭發編了兩條麻花辮，像從日劇里走出來的女主角。
“顧哥哥！生日快樂！”她把一個禮盒塞進他手里，“打開看看！”
禮盒打開，是一塊手表。深藍色的表盤，銀色的表帶，低調但有質感。不是最貴的那個牌子，但也不便宜。
“你哪來的錢？”顧行舟皺眉。
“我攢了好幾個月呢！”溫以晴笑得得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姐不知道，你別告訴她。她會罵我亂花錢的。”
“你確實亂花錢。”
“才沒有！你值得！”她說得理直氣壯。
顧行舟把手表戴上，手腕翻轉了一下，看了看效果。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