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三年百依百順的金絲雀，金主要趕我走了。
他把別的男人的照片扔給我，說是給我安排的相親。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一樣，哭著求他收回成命。
換作以前為了我**醫藥費，我確實會這么做。
可惜他不知道，我媽半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這場金絲雀的戲，我終于不用再演下去了。
*
賀京寒把他和江曼訂婚的燙金請柬，和一沓相親名單扔在林聽身邊時。
林聽剛與他結束一場酣戰。
“挑一個。”
“我要訂婚了，曼曼和你不一樣，她是豪門千金，受不了我身邊的鶯鶯燕燕。”
他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煙，語氣帶著上位者的施舍。
“得在訂婚前都打發了。”
“你跟我的時間最久，這些都是現在的青年才俊。”
“絕對配得**，這是給你準備的退路。”
賀京寒靠在床頭，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圈。
煙霧模糊了他那張一貫高高在上的臉。
“反正你林聽只要錢，要是真相中了，我給你一套大平層當嫁妝。”
他的視線鎖在林聽那張素凈的臉上。
等待著她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紅著眼眶跪在那兒哀求他別趕她走。
但林聽只是淡淡地翻開了手中的資料。
圈子里都知道，林聽是賀京寒養的金絲雀。
他帶回來的香水味再刺鼻，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替他把西裝掛進干洗柜。
那些試圖上位的小女孩鬧到別墅門口，她不僅不會撒潑，還會貼心地遞上一杯溫熱的紅茶，順便幫她們叫好回程的網約車。
只有賀京寒知道，她之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賀京寒往家帶人，林聽也會歇斯底里崩潰。
賀京寒盯著林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疤。
那是很久以前，她試圖攔著賀京寒帶女人回來**時，被那女人推倒撞出來的。
當時他說什么來著？
你不過是我養著玩的，也配在這個家里做主？
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林聽就變乖了。
林聽低著頭，視線落在最開頭那份資料上。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名字叫溫逾白。
“謝謝賀總體面放手。”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起伏。
賀京寒捏著煙的手停頓在半空。
眉頭擰緊，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只當林聽在玩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嫌一套大平層不夠買斷這三年。
林聽沒有看他。
她拿出手機，照著資料上的號碼，當面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她語氣溫和地和對方約了下午三點見面。
賀京寒將半截還在燃燒的煙頭，狠狠按進水晶煙灰缸。
玻璃缸底發出一聲脆響。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林聽那只手腕。
林聽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摁在床上。
賀京寒沒有開燈。
他直接將她甩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
欺身壓了上去。
“裝清高？”
賀京寒咬牙切齒，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吻砸在她的頸側。
“我倒要看看，你這被我玩壞的身體在***那里值多少錢。”
他說著最粗俗的話，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她的真絲睡裙。
布料裂開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沒有任何前戲。
他試圖用這種猛烈的占有，逼她求饒，逼她露出求饒的丑態。
林聽的后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里。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
賀京寒的大手用力**著她腰間的軟肉。
林聽的指甲摳進掌心，指節泛白。
半年前的那個大雪夜。
母親在急救室里沒有搶救回來，她渾渾噩噩地走回別墅。
卻在這張床上，被他以“懲罰她亂打電話掃興”為由，折騰到失去意識。
如今，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機械地起伏。
雙眼卻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
像一具被徹底抽干了靈魂的空殼。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順從，讓賀京寒極度煩躁。
他以為她只是在用這種死氣沉沉的方式，**那場相親。
他草草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發泄。
冷著臉，翻身下床，走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林聽慢慢坐起身。
拿過一旁被撕爛的睡衣披在身上。
扯過幾張紙巾，極其平靜地擦去腿上的痕跡。
第二天深夜，別墅。
大門被重重推開。
賀京寒為了逼林聽發瘋，故意帶了一個陌生女孩回來。
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極其濃烈，刺得人鼻腔發酸。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糾纏，故意弄出極大的聲響。
林聽從臥室走出來，臉上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她徑直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
十分鐘后，她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醒酒湯走回客廳。
將碗放在茶幾上，推到那個女孩面前。
“喝點湯，明天頭不會痛。”
林聽語氣平靜。
隨后，她轉身走向一樓的客房。
順手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門鎖扣上的那一瞬間。
半年前那個大雪夜的畫面，冷不丁地灌進腦海。
她在醫院慘白的走廊里，手指發抖地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
一遍又一遍，電話接了，她語無倫次地說母親在搶救需要錢，自己會還的。
耳邊有女人的嬉笑聲，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而他惡劣地笑著說：真掃興，你林聽一心只要錢，你怎么不去賣啊？
那天晚上一直哭到嗓子啞，她也沒有借到母親的除顫搶救費。
賀京寒隔著門縫，看著客房緊閉的房門。
他一把推開身上纏著的女孩，煩躁地扯開領帶。
他斷定，最遲明早，林聽就會端著做好的早餐來低頭認錯。
一門之隔的客房里，沒有開燈。
林聽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手里拿著一本破舊的記賬本。
她借著窗外的月光，在紙上平靜地寫下一行行數字，那是這些年她因為母親在賀京寒欠下的債。
賀京寒說，每上一次床，就當還2萬塊的債，她也就值這個價了。
馬上就還清了。
清晨，餐桌上擺著溫熱的海鮮粥。
林聽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賀京寒對面替他布菜。
她站在一米開外，雙手交疊，像個恪盡職守的保姆。
賀京寒看著她那副死氣沉沉的順從樣，心底的火氣直往上竄。
他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扔在餐桌上。
盒蓋彈開，里面是一顆切割完美的千萬級粉鉆。
“戴上它。”
賀京寒用命令的口吻開口。
“把相親取消，別再跟我鬧脾氣。”
林聽沒有去接那顆鉆石。
她從流理臺上拿過一塊濕抹布，走到餐桌前。
仔細地擦去鉆石盒子旁邊沾落的一點面包屑。
“太貴重了，戴著干活不方便。”
她拿著抹布，將首飾盒往賀京寒的方向推了推。
沒等賀京寒發作，她繼續用毫無波瀾的公事公辦口吻匯報。
“賀總，干洗店下午送衣服過來，您的兩套高定我已經交代管家掛進主臥。”
“另外，冰箱里的黑松露今天到期，我晚上會處理掉。”
“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去廚房備菜了。”
她轉身朝廚房走去，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賀京寒坐在原位，引以為傲的施舍和掌控權，像是一拳打在了死水里。
那股無處發泄的挫敗感夾雜著怒意，瞬間沖上頭頂。
他覺得林聽是在待價而沽。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身后的實木餐椅。
實木砸在瓷磚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他摔門而去。
林聽在廚房里洗著手，水流聲掩蓋了外面的動靜。
她連頭都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