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晴陪我去了醫院。

這一次，她沒躲，也沒攔，只是一路沉默。

進了醫生辦公室，我一眼看見桌上的病歷。

最上面那頁，寫著我的名字。

林知夏。

我心口莫名一沉。

醫生抬頭看我：“坐吧。”

我沒動，直接問：“你們到底想說什么？”

醫生沒立刻回答，只問我：“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忘事？剛發生過的事，轉頭就不記得了？”

我皺眉：“什么意思？”

顧晴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知夏，你先聽醫生說完。”

我甩開她：“別碰我。”

醫生把那瓶藥推到我面前：“這個，你還在吃嗎？”

我盯著藥瓶，后背發涼：“這不是我的。”

“是你的。”醫生說，“你一直在吃。”

我不信，伸手推遠，顧晴卻按住了我，聲音發顫：“別鬧了。”

我死死盯著她：“我鬧？明明是你們合起伙騙我！”

醫生翻開病歷，推到我面前。

日期、復診記錄、用藥劑量，全都清清楚楚。

最下面，還有我的簽名。

日期就是昨天。

我呼吸一滯。

“不可能。”我死死盯著那行字，“昨天我在結婚，怎么可能來醫院？”

醫生語氣很穩：“你確實來過。上個月也來過。”

“我沒有！”

“你問過顧言，為什么總瞞著你。也問過自己，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腦子里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一些破碎畫面忽然閃過。

藥片，水杯，顧言扶著我回家。

還有顧晴站在我面前，紅著眼讓我吃藥。

可下一秒，那些畫面又散了。

我猛地站起來：“假的！這些都是你們偽造的！”

顧晴眼淚掉下來：“不是假的。你每次發病都這樣，說我們騙你，說顧言和我合伙要害你。”

我盯著她，聲音發冷：“那你告訴我，顧言昨晚到底去哪了？”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我胸口的怒火再也忍不住。

“你和醫生串通好騙我，顧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嘴唇發顫：“我沒有騙你。”

“沒有？”我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告訴我，顧言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顧晴低著頭，沒說話。

“說話！”

“知夏，”她聲音啞得厲害，“你先聽醫生把話說完。”

“我不聽！”我幾乎失控，“我現在就要知道，你們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

她終于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你覺得我們在騙你，是因為你不記得了。”

我怔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她沒回答，只是把一疊病歷擺在桌上。

她把最上面那本推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疊紙，心里一陣發緊。

翻開第一頁，是我的名字。

第二頁，還是我的名字。

后面全是復診記錄、檢查項目、用藥說明、簽字記錄。

一頁一頁，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