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菜。
我媽躺在床上，連早飯都不肯吃，只是一個勁兒地流眼淚。
周明穿好西裝，坐在桌邊喝粥，半天都沒看我一眼。
媽。我端著碗坐到床邊，盡量讓語氣聽著輕松點，你就安心住著，醫藥費的事我心里有數，能解決。
我媽搖著頭，干瘦的手指死死捏著我的衣角。
我能解決。
我重重地重復了一遍，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寬她的心，還是在給自己壯膽。
送周明出門后，我開始收拾屋子。
一整天我都像丟了魂。
洗碗的時候手一直抖，盤子摔碎了兩個。
給母親**腿部的時候，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閨蜜陳敏發來微信問我最近怎么樣，我只能回一句挺好的。
中午，手機震了一下，是微信。
婆婆發的。
林夏，昨晚那話你別多想。
媽這也是為了拉練拉練你們，怕你們以后壓力大扛不住。
婷婷看中了一套首付一百萬的房子，往后就辛苦你們了。
對了，周末帶周明回來吃飯，我讓阿姨多加兩個菜。**癱在床上不方便，就別折騰她了。
看著這條信息，我只覺得指尖冰涼。
為我好。
把兩萬塊的窟窿毫無征兆地拍在我臉上，管這叫為我好。
還要我去吃那頓飯。去吃什么。吃她們用停掉的醫藥費施舍出來的家宴。
我沒回，也不知道該怎么回。
下午，我推著輪椅帶我媽去社區醫院做理療。
繳費的時候，卡里刷出去了兩千塊。
看著余額變成四位數，我后背全是冷汗。
這病要是繼續治下去，天就真的塌了。
回來的路上，輪椅的輪子卡在了減速帶里。
我用力推了幾下，沒推動。
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忙。
我突然想起好幾年前，跟周明剛談戀愛那會兒。
他那時候特別溫柔，我加班到半夜，他能跨越半個城市來接我。
**當初死活不同意，嫌我家境差。
是周明硬頂著壓力，甚至跟家里鬧翻了才跟我走在一塊。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心齊，天大的難事都能蹚過去。
可現在呢。
車貸、母親的病、生活的重擔、還有婆婆無處不在的掌控。這些東西像一根根絞索，死死地勒在我的脖子上。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周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心就不跟我往一處使了。
他怕**，這種怕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這種依賴，習慣了凡事都聽她的。
房子的首付是人家給的，心里的安全感是人家給的，甚至連我們這段婚姻里那點可憐的平衡，好像都是建立在婆婆的支持之上的。
可現在，這層平衡被她們親手撕碎了。
而我，必須得在這片廢墟里找到新的支撐點。
不然，這個家眼看著就要散架了。
推開家門，屋子里冷清清的。
我把母親安頓好，坐在沙發上發呆。
周明下班回來了，手里拎著兩份外賣。
桌上冷冰冰的，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吃飯的時候，周明冷不丁問了一句。
林夏，那醫藥費，你打算怎么弄。我手里還有點存款，雖然不多，但好歹能幫你貼補點。
不用。我扒了一口冷飯，我有辦法。
他抬頭看我，什么辦法。
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先找陳敏借點，先把這陣子挪過去。下個月，我再慢慢想轍。
借。周明眉頭一下就擰起來了，找誰借。借多少。那可是兩萬塊，又不是兩百塊。下個月還得還，你拿什么還人家。
我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那你說怎么辦。
他頓時語塞，低頭不說話了。
那一頓飯，我吃得像在嚼干蠟，一點味兒都沒有。
晚上，我一個人躲在陽臺，給陳敏打了個電話。
她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一家外貿公司當高管。
聽我把這破事兒說完，陳敏直接在電話那頭罵了句臟話。
你婆婆這招夠絕的啊，這是明擺著要把你往死里逼，讓你低頭認栽呢。
我知道。我攥著手機，聲音透著疲憊。
那你打算咋辦。真借錢。我這兒能給你湊兩萬，但也只能頂一個月，下個月呢。
謝了，敏敏。
我鼻子猛地一酸，但我不能拿。你也有家有口的，不容易。
跟我還客氣個屁。
她嘆了口氣，不過說真的，林夏，這根本就不是錢的事兒。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