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立刻變了。
"請稍等，我去叫負責這個訂單的同事。"
她轉身進了**。
蕭景衍湊了過來，把頭伸過來看了一眼柜臺上的單據復印件。
"對表？"
他笑了。
"你那個死了的老公還挺有心，可惜人沒了，這表也是白定。"
"戴給誰看呢？"
"戴給鬼看嗎？"
蘇婉清捂著嘴笑出聲。
我沒理他們。
服務員很快從**出來，手里捧著一個深藍色的表盒。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兩塊腕表，一男一女。
表盤上有極細的鐫刻字，我一眼就認出了陳霽川的筆跡。
男表的表背刻著"晚吟"。
女表的表背刻著"霽川"。
我伸手去拿。
"等一下。"
蘇婉清突然插了進來，盯著那塊女表。
"這表盤的設計好漂亮，像月光一樣。"
她轉頭看向蕭景衍，聲音撒嬌得發嗲："景衍哥，我好喜歡這對表，你買給我好不好？"
蕭景衍掃了一眼表盒里的腕表，挑了下眉。
"既然你喜歡。"
他看向服務員。
"這對表我要了，你開個價。"
服務員為難地看看我，又看看蕭景衍。
"先生，這個……這是陳先生提前定制的，已經刻了字……"
"刻了字怎么了？磨掉重新刻。"
蕭景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往柜臺上一放。
"雙倍價錢，夠不夠？"
我把表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這是我先生定的，有單據，有提取人信息，你沒有資格買。"
"資格？"
蕭景衍笑了一聲。
"陸晚吟，在這座城里，我蕭景衍想買的東西，還沒有買不到的。"
"你別以為自己拿著一張破單據就了不起了。你那老公欠著的尾款還沒付呢，你先把錢結清了再說。"
我轉頭看向服務員："尾款是多少？"
服務員低頭看了看單據。
"定制總價是八百萬，陳先生當時付了兩百萬定金，尾款是六百萬。"
"六百萬？"
還沒等我開口，蘇婉清搶先一步把表盒拽了過去。
"景衍哥，她肯定付不起的，六百萬呢。她老公死了以后公司都快倒閉了，哪來的錢？"
"你放手。"
我伸手去拿，蘇婉清往后退了一步，把表盒抱在懷里。
"憑什么給你？你又付不起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
"陸總，出事了。"
"榮信地產那邊剛發來通知，終止了跟我們的合作協議。"
"什么原因？"
"對方說……聽到一些關于公司資金鏈斷裂的傳聞，覺得風險太大。"
我看了蕭景衍一眼。
他正靠在柜臺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出賣了他。
"陸總？您還在嗎？"
"在。告訴法務部準備好協議文本，我回去處理。"
我掛了電話。
蕭景衍等我掛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怎么了？公司出問題了？"
"要不要我幫你打個電話？不過我的電話可不是免費的。"
他的朋友們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進來了，站在門口笑著看熱鬧。
金鏈子男人嗓門最大："川哥，她公司是不是又要黃了？上次你弄垮她一次還不夠？"
"不是我弄的。"蕭景衍抬了抬手，一臉無辜，"是她自己經營不善嘛。"
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
我沒有看他們，轉頭對服務員說："把尾款單子給我，我現在結清。"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蕭景衍的方向。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握緊拳頭的話。
"不好意思女士，尾款的事可能需要我們經理來確認一下，您稍等。"
她轉身走了。
蘇婉清還抱著表盒不撒手，沖我笑："你急什么？反正你也付不起。"
三分鐘后，一個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從里面走出來。
看到蕭景衍，她的臉上立刻換了一副表情。
"蕭總，您來了！快請坐。"
"小劉，趕緊泡茶！"
經理親自把蕭景衍引到旁邊的貴賓區落座，然后才轉過頭來看我。
那眼神，像看一個多余的人。
"這位女士，你說的那個訂單我看過了。"
"定制總價八百萬是沒錯，但那是去年的價格，現在原材料漲價，加上保管費、工藝升級費用，尾款需要三千萬。"
"三千萬？"
我把單據拍在柜臺上。
"單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