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女友**的那天。
我沒砸東西，沒哭鬧，沒動手。
就提了一個要求——把我的貓還我。
她笑我窩囊廢，痛快地把貓扔了過來。
直到貓項圈里那支錄音筆開始播放。
她的笑容，碎了一地。
1
六月的傍晚，裴辭拎著兩袋菜站在自家門口。
鑰匙**鎖孔的時候，他聽見屋里有動靜。
準確地說，是兩個人的動靜。
他手上還拎著一條鱸魚。活的，尾巴還在塑料袋里甩。
裴辭沒有一腳踹開門。
他把鱸魚輕輕放在地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然后用鑰匙，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擰開了門鎖。
客廳里，兩雙鞋。
一雙是柳茵茵的高跟鞋，紅色的，上周裴辭剛給她買的。
另一雙是男式皮鞋，棕色的，42碼。
裴辭認識這雙鞋。
賀銘的。
他的好兄弟。大學四年的室友。上個月還在**攤上摟著他肩膀說"辭哥，這輩子你是我最鐵的兄弟"的那位。
臥室門虛掩著。
裴辭沒推門。
他站在客廳，掃了一圈——茶幾上兩杯紅酒，一杯口紅印，一杯沒有。沙發上扔著賀銘的西裝外套，口袋里露出半盒***，杜蕾斯超薄裝。
裴辭低頭看了眼包裝，拍了張照。
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蜷著的那團橘色毛球。
大橘。
他養了三年的貓。
大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喵了一聲，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可算回來了，我快被吵死了。
裴辭蹲下來摸了摸大橘的腦袋，貓咪在他掌心蹭了蹭。
臥室里的聲音停了。
"老公？"柳茵茵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帶著慌張。
裴辭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貓毛，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畫面不用描述了。
柳茵茵裹著被子縮在床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慌張到……不耐煩，整個過程大約三秒。
賀銘光著膀子坐在床邊，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活像岸上的魚。
"辭……辭哥……"賀銘聲音發抖，"這、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辭靠在門框上。
他沒吼。沒砸東西。沒沖上去揍人。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甚至勾了一下。
這個表情讓賀銘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你笑什么？"柳茵茵攥緊被角，聲音拔高了半度。
裴辭沒回答。
他轉身走回客廳，從冰箱里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很平靜。
平靜得不正常。
兩分鐘后，柳茵茵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賀銘跟在后面，褲腰帶都沒系利索，扣子扣錯了兩顆。
"裴辭，你要鬧就鬧，別在這陰陽怪氣的。"柳茵茵雙臂抱胸，下巴微抬，眼里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
裴辭坐在沙發上，大橘跳到他腿上，他一邊擼貓一邊抬頭。
"鬧什么？"
柳茵茵一愣。
"房子是你家的，車是你名下的，存款……"裴辭頓了頓，語氣平得像在念超市購物清單，"我這三年倒貼進去的那些，就當交了學費。"
賀銘的表情微妙地松弛了一下。
柳茵茵也明顯松了口氣，但嘴上還是硬的："那你到底想怎樣？"
裴辭低下頭，揉了揉大橘的耳朵。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么？"
"貓。歸我。"
空氣靜了兩秒。
然后柳茵茵笑了。
那種笑法——如釋重負又帶著嘲諷，眼角彎起來的弧度仿佛在說：就知道你是個窩囊廢。
"行。"她痛快極了，"貓給你，你現在就搬走。"
賀銘也松了口氣，甚至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辭哥，那個……對不住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不用。"
裴辭抱起大橘站了起來。
他走進臥室，用了十分鐘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衣服、證件、充電器。
走到門口的時候，裴辭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茵茵和賀銘。兩個人并排站著，像是在等他趕緊滾。
裴辭摸了摸大橘脖子上的項圈。
那上面有一個巴掌大的貓牌，銀色的，正面刻著"大橘"兩個字。
背面，嵌著一枚微型錄音器。
三個月前裝上的。
原本是因為大橘總偷跑出門，裴辭怕它走丟，買了個帶GPS和錄音功能的智能貓牌。
后來他發現，這玩意兒錄下來的東西，比貓走丟有意思得多。
裴辭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