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
"放屁。"蘇然拿回手機翻了翻，"你看這個發評價的賬號，注冊才三天，頭像是系統默認的，只發了這一條評價。這是專門沖你來的。"
"你得罪誰了？"
我沒回答。
但我在那條評價的配圖里看到了一個細節。拍攝角度是從花店對面馬路拍過來的，店門口那棵樹只露了半邊。這個角度，只有從斜對面的奶茶店門口才能拍到。
上周六下午，陳悅來量完房子，就是從那個方向走的。
當天下午，有兩個客戶打電話取消了預訂的花束。一個說不需要了，一個說在別的地方也看到了那條差評，不太放心。
晚上回到家，婆婆照例把湯端到我面前。
"喝吧，今天多加了兩片鹿茸。"
我端起碗，喝了兩口。
剩下的等她不注意，倒進了隨身帶的密封袋。
第三份樣本。
當晚我聯系了方遠律師，問他除了監控視頻和藥湯樣本，還需要什么證據。
他說："銀行流水。你婚后的收入有沒有流進過對方的賬戶？你的工資卡、花店的經營流水，有沒有被動過？"
我想了想。
花店的對公賬戶一直是我自己管的，沒有給過任何**限。但我的個人***密碼，婚后告訴過陳遠。
"我回去查一下。"
"盡快。"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銀行，調了最近三年的流水明細。
一筆一筆往下翻。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手停了。
去年十一月，我的卡上有一筆三萬塊的轉出。
備注：轉賬。
收款戶名：陳桂芬。
我不記得這筆轉賬。
繼續翻。
去年八月，兩萬五。
去年四月，一萬八。
前年十二月，三萬二。
前年六月，兩萬。
零零散散加起來，三年里從我卡上轉走了將近二十萬。
每一筆的收款人都是陳桂芬。
我的婆婆。
我從來沒有主動給她轉過錢。
密碼是陳遠給她的，還是她自己試出來的，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一邊往我的湯里下藥，一邊從我的卡里抽血。
三年。
養一頭豬都比養我回本率高。
我把流水截了圖，發給方遠律師。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隔壁城市那個花藝同行發來的。
"林夏老師，客戶看了您的方案非常滿意。這單婚禮花藝的預算在八萬左右，時間定在下個月十八號。您方便接嗎？"
八萬。
是我花店兩個月的流水。
我回了一個字：接。
第六章
周三傍晚。
陳遠下了班來花店找我。
他難得來。結婚三年，他來花店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在修剪一束芍藥的花枝。
"林夏，跟你商量個事。"
"說。"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搓了搓手。
"過戶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辦？媽那邊催得緊，悅悅婚期定了年底，裝修總得提前兩三個月開始。"
"我在想。"
"你還想什么？"他聲音里帶出一絲不耐煩，"上次你不是答應了嗎。"
"我說的是在想辦手續的流程。"
"哦。"他松了口氣，"那你抓緊啊。媽今天又打了三個電話催我。"
我放下剪刀，看著他。
"陳遠，你覺得讓我把自己的房子白給**妹，合理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那個表情我看了三年，不是為難，是怕事。
"我知道房子是你買的，但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悅悅結婚是大事，媽也不容易。"
"我也不容易。"
"你怎么不容易了？你有花店，有手藝，到哪兒都餓不死。悅悅不一樣，她什么都不會，嫁人了沒個像樣的房子怎么行。"
我盯著他的臉。
結婚的時候，他也是這張臉，說以后一定對我好，說有他在不讓我受委屈。
三年過去了，他連我被**罵"不下蛋的母雞"都當作沒聽見。
"還有個事。"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你以后去醫院看那個，能不能別讓人知道？上個禮拜媽打電話給我們科長的老婆，說了你身體的事。科長的老婆在辦公室跟幾個女同事聊起來了，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