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粥里。"
旁聽席上有人"啊"了一聲。
陸衍舟猛地站了起來。
"時安！"
法官抬手制止了他。
"原告請坐下，讓孩子說完。"
時安沒有被嚇到。他接著說。
"從那天開始我就把手表到處放。放在廚房的碗柜里，放在客廳的電視旁邊，放在爸爸媽媽房間的窗臺上。"
"我錄了很多。"
他低頭按了幾下手表上的按鈕，手表屏幕亮了。
"法官阿姨，里面有視頻。有爸爸給媽**飯里放東西的，有爸爸教妹妹說媽媽打你了你要告訴法官的，還有爸爸半夜跟一個阿姨在客廳說話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法官臉上。
"那個阿姨說，等媽媽被趕出去，她就可以搬進來了。"
整個法庭一瞬間沒有人說話。
陸衍舟的臉白了。
方旭看向陸衍舟的那一眼，和之前看沈若華的那一眼完全不同。
周玉蘭的嘴張著，手里的紙巾掉在了地上。
法官沉了幾秒。
"法警，把這只手表里的數據導出來。"
時安點了一下頭，把手表從手腕上摘了下來，雙手遞給法警。
然后他轉過身，走到被告席這邊。
他拉住了我的手。
我感覺到他的手心也是潮的。
但他握得很緊。
法庭的投影幕布再次亮了。
畫面出現了。
那是我家的廚房，凌晨五點半，天還沒有完全亮。
畫面里，陸衍舟穿著白色睡衣，站在灶臺前。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放在砧板上，用勺子柄碾碎。
然后他把碎末撥進了一碗粥里。
攪拌均勻。
端到了餐桌上。
二十分鐘后，我出現在畫面里。
睡眼惺忪，頭發凌亂。
我坐下來，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粥。
陸衍舟坐在對面，在看手機。
幕布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但法官已經轉過頭，看向了原告席。
她說了一句話。
"陸衍舟先生，關于這段畫面，你現在有沒有要向本庭說明的？"
陸衍舟沒有回答。
他的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方旭靠近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陸衍舟搖了搖頭。
法官又說："本庭決定休庭，擇日……"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旁聽席上傳來。
是那個穿米色風衣的短發女人。
她站了起來，手里拿著的不是筆記本，是一臺小型錄像機。
"法官，我叫宋清，是云城新聞中心的調查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