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禮貌！”
她的聲音尖銳，引來更多側目。
我爸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但那眼神像刀子。
我感覺自己像動物園里的猴子，被圍觀，被審判。
“我跟他，不合適。”我掙開我**手，聲音干澀。
“不合適？”許凱上前一步，把早餐遞到我面前，臉上是受傷的表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但不要用這種方式，我很擔心你。”
他演得真好。
一個深情、體貼、被無端傷害的完美男人。
周圍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不是策劃部的陳曦嗎？她男朋友好帥啊。”
“是啊，看起來對她真好，她怎么還甩臉子？”
我**虛榮心在這些議論聲中急劇膨脹，隨即轉化為對我的怒火。
“你跟我回家！今天這個班不許上了！你必須給小許道歉！”
她用力拽我。
“我不去。”我站著不動，看著許凱，“我再說一遍，我們不合適。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許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陳曦，”他的聲音依舊溫柔，“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恐婚，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叔叔阿姨也很擔心你，我們先上車，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好嗎？”
他朝我爸媽使了個眼色。
我爸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住了我的胳膊。
“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被他們半推半就地塞進了許凱的車里。
車門落鎖。
還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此刻卻讓我聞到了危險。
我媽坐在副駕，不停地數落我。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這么好條件的男人你往外推？”
“人家醫生，長得好，工作好，對你還好，你還想找個什么樣的？”
“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我看著窗外，不說話。
許凱從后視鏡里看我，嘴角掛著微笑。
“阿姨，您別怪陳曦。她可能只是沒準備好。是我太心急了。”
他發動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上馬路。
我**怒氣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變成了嘆息。
“小許啊，還是你懂事。這孩子，就是被我們慣壞了。”
紅燈，車停下。
車廂里一片安靜。
許凱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陳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他。
后視鏡里，他的眼睛正牢牢地盯著我。
那眼神，不再是溫和，而是一種審視，一種穿透。
他笑了笑，意味深長。
“有時候，夢是反的。你應該多相信現實。”
綠燈亮了。
車子繼續前行。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他怎么會知道我做了夢？
車沒有開回我家，而是停在了我租的公寓樓下。
“叔叔阿姨，我先送你們和陳曦上來。”許凱熄了火。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上去就行。”我媽連忙擺手。
“沒關系，我幫你們把東西拿上去。”他說著，已經下了車。
我爸媽也跟著下車。
我坐在車里，不想動。
許凱繞過來，親自為我打開車門。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耍花樣。不然，我不確定會發生什么。”
說完，他直起身，臉上又恢復了完美的笑容。
“陳曦，下車吧，到家了。”
我爸媽已經走到樓道口，我媽在催促。
“磨磨蹭蹭干什么！快點！”
我下了車，跟著他們上樓。
我媽用鑰匙開門。
我們四個人，擠在小小的玄關里。
我媽把我推到沙發上坐下。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反省！哪兒也不許去！”
她轉向許凱，滿臉歉意：“小許，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阿姨，沒關系。”許凱把那份早餐放在茶幾上，“是我該道歉，可能昨天太唐突了。”
他表現得越得體，就越顯得我不可理喻。
我爸沉著臉開口：“小許，你先回去上班吧。這里交給我們。”
“好的，叔叔。”許凱點點頭，看向我，“陳曦，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我晚上下班再來看你。”
我沒理他。
他也不在意，跟我爸媽道別，轉身離開。
門關上。
我媽立刻爆發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了足足半個小時。
從不懂事，到白眼狼，到***。
我爸就在旁邊抽煙，一根接一根，整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