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飯局上，醫生溫文爾雅，談吐不凡，兩家長輩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在桌底下掐我：“就是他了，錯過這村沒這店！”
可那一晚，我做了一個清晰得嚇人的夢。
夢里我披上婚紗，跟他隨醫去了荒涼的西北小城，成了他前妻孩子的后媽。
那孩子指著我鼻子罵“**”，他卻在旁邊端著酒杯笑：“你不是沒人要嗎？應該感恩?！?br>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連夜把他從所有平臺拉黑。
第二天清晨，他堵在了我公司樓下。身后還跟著我爸媽。
01
相親飯局。
燈光很暖。
對面坐著的男人叫許凱，一名醫生。
他說話聲音溫和，手腕上戴著一塊表，表盤干凈。
我媽在桌子底下，第三次掐我的大腿。
她壓著嗓子：“就是他了，聽見沒？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我爸在旁邊，端著酒杯，笑得滿臉褶子。
“小許啊，我們家陳曦，就是內向了點，人是好孩子。”
許凱對我笑。
“叔叔阿姨，我覺得陳曦小姐很好，很安靜，是我喜歡的類型?！?br>兩家長輩的笑聲快把天花板掀了。
我低頭喝湯，一句話不想說。
那頓飯，我像個木偶。
他們聊我的工作，我的未來，甚至我們孩子的教育問題。
許凱始終微笑著，應對自如，談吐不凡。
我媽看著他的眼神，像看一件稀世珍寶。
飯局結束，許凱要送我回家。
我媽一把將我推進他的車里，“砰”地關上車門。
“路上好好聊聊！”她隔著車窗喊。
車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許凱遞給我一瓶水。
“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蔽铱粗巴?。
“我爸媽也總是這樣，很熱情。”他解釋。
“嗯?！?br>他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開車。
車停在我家樓下。
“那，我上去了?！蔽艺f。
“好。”他點頭，“明天聯系。”
我逃一樣地沖上樓。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感覺快要窒息。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清晰得嚇人的夢。
夢里，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一個破舊的家屬院里。
天是灰的，風是冷的。
許凱穿著白大褂，站在我身邊。
他手里端著一個搪瓷杯，里面是酒。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指著我的鼻子。
“你就是那個沒人要的**？我爸肯要你，是你的福氣！”
聲音尖利，刺得我耳膜疼。
我看向許凱，希望他能說句話。
他只是晃著杯里的酒，笑了。
那笑容，和飯局上的一模一樣，溫文爾雅。
“你不是沒人要嗎？應該感恩。”
“我前妻總說我虛偽，你看，我對你多坦誠?！?br>“以后，你就留在這里，照顧他，哪兒也別去。”
他身后的房子，墻皮大塊脫落，窗戶用木板釘著。
像一座墳墓。
我的婚紗，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我猛地驚醒。
凌晨三點，窗外一片死寂。
我渾身冷汗，心臟狂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聞到西北小城的塵土味，能感覺到許凱說話時噴在我臉上的酒氣。
我抓起手機，手還在抖。
找到許凱的微信，拉黑。
電話號碼，拉黑。
所有昨天剛加上的一點聯系，全部刪除，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我抱著膝蓋，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公司樓下，站著一個人。
是許凱。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里提著一份精致的早餐。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擔憂。
他身后，還站著兩個人。
我爸，和我媽。
他們的臉色，比我夢里的天色還要灰。
02
我愣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公司的同事們陸陸續續走進大樓，每個人都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凱看見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陳曦，你總算來了。你電話打不通，微信也發不了，我擔心了一晚上?！?br>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
語氣里滿是包容和無奈，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女友。
我媽一個箭步沖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陳曦！你搞什么鬼！大半夜把人家小許拉黑了？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