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鈕。
蝴蝶跟著飄進來，停在電梯的扶手上。“拒絕無效。你已經簽署了契約，契約內容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就算把你送到**，法官也判不了你贏。”
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時候，一只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門打開，我看到了公司總裁——顧辰。
顧辰，二十六歲，白手起家創立了這家科技公司，身價過億。平時在公司基本不說話，開了三次全體員工大會，每次時間不超過五分鐘。他的辦公室在頂樓，我們這種普通員工一年也見不到他幾次。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看到他身上浮現出一串金色的數字。
“隱藏*OSS·副本等級LV.80”
而我的等級是——LV.1。
蝴蝶激動地在我耳邊小聲說：“就是他！你的契約對象！系統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想說“你是不是有病”，但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顧辰走進電梯，站在我旁邊。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像是雪松混著**。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袖口的紐扣是銀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他按了負一層，然后轉頭看我。
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清他的臉。五官線條很硬，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意。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里面似乎藏著什么東西，像是有層霧氣擋著，看不真切。
視線交匯的時候，我看到他瞳孔深處有個東西——一個銀色的龍形輪廓，一閃而過。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電梯壁。
“你加班到這么晚？”他的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區，帶著點沙啞。
“快……快了。”我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
顧辰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移開，看著電梯門上正在跳動的樓層數字。
蝴蝶在我耳邊說：“他聞起來真不錯。”
“閉嘴。”我小聲說。
“你剛才說什么？”顧辰轉頭看我。
“沒什么。”我趕緊搖頭，“我在唱歌。”
他沒有再說話。電梯里安靜得只剩下機械運作的嗡鳴聲。
我在心里瘋狂復盤剛才看到的一切。數據流、藍色大樓、會說話的蝴蝶、隱藏*OSS的等級標識——這些東西是真是假？如果都是幻覺，這幻覺也太逼真了。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真的被什么系統綁定了？
我偷偷瞥了顧辰一眼。
他身上的等級數字還在，旁邊還多了一個進度條，上面寫著“*OSS覺醒進度：12%”。
這什么意思？*OSS覺醒？覺醒成什么？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我幾乎是逃出來的。
“等等。”顧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僵在原地。
他走出電梯，站在我面前。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是一張藍色的名片。名片沒有任何公司信息，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如果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可以給我打電話。”他說。
我接過名片，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剎那間，我的視野里炸開一片數據碎片。
我看到一條銀色的巨龍被鎖鏈困住，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只巨大的藍色蝴蝶。龍的眼睛是金色的，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孤獨。蝴蝶的翅膀上有無數個數字在跳動，像是一個龐大的計算系統正在運轉。
畫面只持續了一秒就消失了。
我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蹲在了地上。
顧辰也蹲下來，皺眉看著我。“你看到了什么？”
“沒……沒什么。”我搖頭，站起來想走。
“你身上的蝴蝶，我見過。”
我頓住。
風吹過來，帶著晚上的涼意。顧辰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什么？”我問。
“那只藍色蝴蝶，很早就出現過。”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在很多年前。在我的夢里。”
蝴蝶從他身后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
我后背一陣發涼。
顧辰看到蝴蝶了？他不是普通人？難道他也被這個系統綁定了？
蝴蝶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他當然能看到我。他是你的契約對象，系統會自動開放部分權限給他。只不過他現在還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