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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鬧，是他們把人當**。"
他低著頭。
"然然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說："小時候她摔一跤會哭著找你，現在你病了，她找房產證。"
周建平拿勺子的手頓住。
我坐在他對面。
"建平，我們也該醒醒了。"
第二天一早，周曉然帶著宋凱來了。
門一開，她先紅了眼。
"媽，你非要把我逼成這樣嗎？"
宋凱站在她身后，手里提著兩盒補品。
他把東西放桌上。
"阿姨，叔叔，我知道你們治病花錢，可房子是婚前說好的。現在突然賣了，我媽那邊確實沒法交代。"
我說："**要交代，讓她來問我。"
宋凱皺眉。
"阿姨，您別這么沖。我們年輕人也有難處。"
周建平想開口。
我按住他的手。
周曉然看見了，立刻哭得更兇。
"爸，你看媽，她現在連你說話都不讓。"
周建平看著女兒。
"然然，你這八十天怎么不來？"
周曉然的哭聲停了一下。
"爸，我真的忙。"
"我進搶救室那天，你也忙？"
"那天客戶很重要。"
"我從監護病房出來，你也忙？"
"我怕看見你難受。"
我笑了一聲。
周曉然立刻看向我。
"媽，你笑什么？"
"笑你會說。"
宋凱擋在她前面。
"阿姨，然然已經很自責了。您再逼她也沒意思。我們今天來，是想商量解決辦法。"
我問："什么辦法？"
宋凱說："房子賣了就賣了，您和叔叔把賣房款明細拿出來。剩下的錢，先給我們買新房。"
我看著他。
"如果沒有剩呢？"
"那就把您現在住的這套房抵押一下。"
周建平猛地抬頭。
"這房不能動。"
宋凱語氣還算客氣。
"叔叔，只是抵押，不是賣。等我和然然收入穩定，會還的。"
我問："你們收入穩定前，我們住哪？"
周曉然說："媽，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我只是問你。"
她抿了抿嘴。
"可以先住小姨那邊，或者租個小房子。"
林秀蘭正好推門進來。
她手里提著菜，聽見這句，直接把菜放地上。
"周曉然，你讓**媽去租房，給你撐面子？"
周曉然臉上一陣難看。
"小姨，這是我們家的事。"
林秀蘭說："**跟我借錢給**治病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一家人？"
宋凱臉沉了。
"小姨，您說話別夾槍帶棒。"
林秀蘭看著他。
"**呢？讓她來，我正想問問，她兒子娶媳婦，是娶人還是娶房？"
周曉然急了。
"小姨，你別攪和！"
我說："秀蘭，菜給我。"
林秀蘭把菜遞給我，還是氣得發抖。
宋凱站起來。
"阿姨，既然今天談不攏，我們先走。訂婚宴已經定了，下周六。到時候兩家人坐下來，把事說清楚。"
我說："我不會去。"
周曉然瞪大眼。
"媽，你不去我訂婚宴？"
"如果那是逼我們拿房的宴，我不去。"
宋凱笑了笑。
"阿姨，親戚朋友都請了。您不去，難看的不是我們，是然然。"
我說："她要是怕難看，就別把自己爸媽往絕路上推。"
周曉然哭著跑了。
宋凱看了我一眼。
"阿姨，做人留點余地。"
我說："這句話，你回去也講給**聽。"
門關上。
周建平靠在椅背上，很久沒說話。
林秀蘭罵道："這孩子真是被慣壞了。"
我打開冰箱，把菜放進去。
手機又響了。
是一條陌生消息。
"林女士，我是萬錦服飾的姜聞，聽說周先生病了。董事會想請您回來一趟。"
我看著那條消息，關掉屏幕。
林秀蘭湊過來。
"姐，是誰？"
"舊人。"
"萬錦服飾？是不是你年輕時待過的那個廠？"
我說："嗯。"
林秀蘭壓低聲音。
"你還沒告訴**和曉然？"
我看了周建平一眼。
"沒必要。"
周建平問："什么事？"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以前廠里的人，問候一下。"
他點點頭。
我沒說，二十年前萬錦瀕臨倒閉，我拿出全部賠償金和娘家給的積蓄，幫廠里過了一關。
那時老板給了我一份股權文件。
我沒當回事。
這些年分紅我沒動，全部存在單獨賬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