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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別拖。宋凱媽媽已經不高興了。"
我掛了視頻。
周建平低聲說："要不給她吧，別耽誤孩子。"
我第一次沒有順著他。
"建平，那是房子，不是糖。"
他看著我。
我說："她爸躺在這兒，她先問房產證。"
周建平不說話了。
第十五天，繳費窗口又催錢。
我把存折里最后一筆錢取出來。
林秀蘭把一張卡塞給我。
"姐，我這兒有六萬，你先用。"
我推回去。
"你家孩子還要讀書。"
"讀書可以慢慢來，人命不能等。"
我看著她。
"秀蘭，我還有辦法。"
她愣了。
"什么辦法？"
我說："賣房。"
"賣哪套？"
"小兩居。"
林秀蘭張了張嘴。
"曉然那邊……"
我把繳費單放進包里。
"房子寫的是我和建平的名字。"
"可她會鬧。"
"那就讓她鬧。"
當天晚上，我聯系了中介。
對方聽見小區位置，立刻說有人要。
第三天，買家看房。
**天，簽合同。
第五天，錢到賬。
我拿著***，去醫院繳清了前期費用。
周建平知道后，坐在病床上看著我。
"素琴，你真賣了？"
"賣了。"
"然然會怪我們。"
我看著他。
"她可以怪，但你必須活。"
周建平眼圈紅了。
"我拖累你了。"
"你沒有。"
我把被子給他掖好。
"你陪我過了三十年，我不能為了一個還沒結婚的人，放棄你。"
他閉上眼。
這一次，他沒有再替周曉然說話。
周曉然知道房子賣掉，是在周建平出院后的第三十天。
那天我在廚房給周建平熬粥。
手機響了。
我剛接起，她的喊聲就沖了出來。
"媽，你怎么把我的婚房賣了？"
我關了火。
"那不是你的房。"
"你什么意思？你們不是說給我嗎？"
"說給你，不代表****時還要留著。"
"可宋凱媽媽都知道了！她剛才在親戚群里問我房產證什么時候改名，我怎么回答？"
我說："你可以回答，房子賣了，錢給**治病了。"
周曉然那邊安靜一秒，接著哭了。
"媽，你太自私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婚事？"
我靠著灶臺。
"你有沒有想過**的命？"
"爸不是出院了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
"那就說明沒那么嚴重啊。"
我問她："八十天，你來過一次嗎？"
她停了。
我一字一句說："**從搶救室出來，第一句話問你。**能坐起來，問你。**復查，問你。你每次都忙。"
"我忙還不是為了結婚？"
"結婚不是不認爹**理由。"
周曉然急了。
"媽，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宋凱家條件好，我嫁過去不容易。你們幫我一把怎么了？"
我說："我們幫了。"
"不夠！"
她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忽然沒聲。
我笑了。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要得多。"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聲音軟下來。
"媽，房子都賣了，錢還有剩嗎？你給我一部分，我得給宋凱家一個交代。"
我低頭看著灶臺上冒著熱氣的粥。
"沒有剩。"
"不可能！"
"治療費，康復費，欠你小姨的錢，全部要還。"
周曉然又哭。
"媽，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我說："能毀掉你的，不是我賣房，是你把房子看得比**重。"
她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宋凱媽媽打來。
"親家母，你們這事做得太難看了。"
我說："我們還沒成親家。"
她噎了一下。
"你女兒嫁進我們宋家，不能什么都沒有吧？"
"她有工作，有手有腳。"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家宋凱本科，年薪三十萬，追他的女孩不少。"
我說："那讓他選別人。"
電話那邊沉默。
宋母冷笑。
"林素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老兩口就那點退休金。曉然嫁得好，你們以后還能沾光。現在鬧僵，對你們沒好處。"
我說："我和她爸不靠賣女兒過日子。"
宋母的聲音尖起來。
"你說誰賣女兒？"
我掛了。
周建平坐在餐桌邊，看著我。
"素琴，真要鬧到這一步？"
我把粥放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