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給我。”
孫桂蘭把檔案袋遞過去，眼睛一直盯著老師的手。
女老師拆開封口，把里面材料一張張拿出來。
戶口頁，疫苗本，房產證明，體檢報告復印件。
她翻到體檢報告時，眉頭輕輕皺了皺。
校醫伸手：“我看看。”
秦瑤的手扶上桌沿。
“老師，這份報告我們檢查過的，孩子很健康。”
校醫沒理她，翻到最后一頁。
他看了兩秒，抬頭問：“原件呢？”
孫桂蘭趕緊把另一個小夾子遞過去。
“在這在這，都是好的。我孫子壯得很，平時連感冒都少。”
校醫打開夾子。
里面的紙滑出來，一張白色報告單落在桌面上。
紅色診斷章朝上。
教室里安靜了。
校醫拿起報告，聲音變硬。
“這個孩子現在不能入校。”
秦瑤臉色變了：“為什么不能？”
校醫把報告推到她面前。
“嚴重傳染病，仍在傳染期。你們明知道，還帶孩子來人群密集的地方？”
孫桂蘭一把搶過報告，看了兩行，手忙腳亂往懷里塞。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女老師站起身。
“請你把報告放下。”
秦瑤猛地轉頭看我。
“是你！沈南梔，是你換的！”
我還沒開口，校醫先拍了桌子。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孩子必須馬上離開學校，去醫院復查。你們所有接觸過的人，也要登記。”
外面的家長聽見動靜，紛紛往門口擠。
“什么病？”
“誰家孩子有傳染病？”
“剛才是不是排在我們后面那個男孩？”
周浩浩還不懂，抓著粉色水杯往嘴里送。
一個家長看見，立刻尖叫：“他剛才朝地上吐水！”
隊伍亂了。
有人拉著孩子往后退，有人沖到門口質問老師。
“學校怎么審核的？這種孩子能放進來？”
“我們排了半小時，他就在旁邊咳嗽！”
秦瑤撲過去抱住周浩浩，聲音拔高。
“你們別碰我兒子！報告是假的，是這個女人害我們！”
她指著我，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沈南梔，你女兒上不了青藤，就想毀了浩浩！你怎么這么惡毒？”
周景川也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你干的？你什么時候碰過檔案袋？”
我看著他抓我的那只手。
“今天早上，你讓我檢查材料的時候。”
周景川咬牙：“你承認了？”
“我檢查的時候，你們都看著。袋子是**抱著，原件夾子是秦瑤自己拿出來的。”
秦瑤臉上的粉被汗沖出一道痕。
“你少狡辯！這份報告我明明已經撕了！”
話一出口，教室門口的家長全看向她。
女老師問：“你撕過什么報告？”
秦瑤張了張嘴，立刻改口。
“我是說，我沒見過這份報告。”
校醫把報告拿回來，指著右下角。
“這上面有醫院章，有醫生簽名，有編號。你們要說假的，可以現在報警。”
孫桂蘭一聽報警，立刻撲到周景川身上。
“不能報警！景川，不能報警啊！浩浩還小，不能讓人知道。”
周景川臉色灰得難看。
“媽，你知道？”
孫桂蘭的嘴動了兩下。
秦瑤一把拉住她：“媽，你別被她們套話！”
門口那個剛才被孫桂蘭插隊的媽媽氣得發抖。
“你們知道孩子有病，還帶來學校？我女兒剛才就站他旁邊！”
另一個爸爸沖進來：“水杯呢？他拿的那個水杯是誰的？有沒有碰過別的孩子？”
糖糖往我身后躲了一步。
周浩浩手里的粉色水杯掉在地上，滾到糖糖腳邊。
糖糖看著杯口，沒有去撿。
孫桂蘭急了，撲過去撿水杯。
“一個破杯子，洗洗就行了。你們別嚇我孫子。”
那位爸爸一腳踩住水杯。
“你孫子金貴，我們孩子就不金貴？”
孫桂蘭伸手推他：“你算什么東西，敢踩我家的杯子？”
對方抬手擋開她。
孫桂蘭一個踉蹌，坐在地上，立刻拍腿大哭。
“欺負老人了！學校欺負老人了！我孫子只是咳嗽，憑什么不讓上學？”
女老師拿起座機叫保安。
“請這幾位家長先離開審核區。”
秦瑤抱著周浩浩，眼淚說來就來。
“景川，你說句話啊！浩浩不能被趕出去，他要是上不了青藤，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周景川看向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