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沒再說話，眼神在秦瑤和周景川身上轉了一圈。
秦瑤笑著遞過去一個喜糖盒。
“王嬸，以后都是鄰居，多照顧浩浩?！?br>王嬸沒接。
“我血糖高，吃不了甜的?！?br>孫桂蘭臉上掛不住，扯著嗓子罵：“不吃拉倒，裝什么清高。”
王嬸轉身走了，門關得很響。
這是這半個月里，第一次有人沒順著孫桂蘭的話。
孫桂蘭把火撒到我身上。
“看什么看？還不去給浩浩拿水杯？報名現場人多，別把我孫子渴著?！?br>我走進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水杯。
一個粉色的，糖糖的。
一個藍色的，周浩浩剛帶來的。
周浩浩指著粉色水杯：“我要那個。”
糖糖急了：“那是我的?！?br>孫桂蘭抬手就要打她。
我把粉色水杯遞給糖糖，藍色水杯遞給周浩浩。
“青藤門口有老師。打孩子會扣印象分。”
孫桂蘭的手停在半空。
秦瑤臉上的笑淡了點。
周景川看我：“你最好別耍花樣?！?br>我拎起糖糖的小外套。
“走吧。再晚，你們的孫子連隊尾都排不上?！?br>青藤小學門口擠滿了家長。
遮陽棚下排著長隊，孩子們抱著檔案袋，家長們踮腳往里看。
孫桂蘭一到門口，嗓門就亮了起來。
“讓讓，讓讓，我們家孩子是推薦名額。”
排在前面的一個媽媽回頭：“大家都是預約來的，憑什么讓你？”
孫桂蘭把周浩浩往前一推。
“我孫子聰明，老師特意要的。你家孩子能比？”
周浩浩手里拿著糖糖的粉色水杯，一邊喝水一邊把水吐到地上。
那個媽媽把自家孩子拉遠一點。
“這孩子怎么這么沒規矩？”
秦瑤立刻擋在周浩浩前面。
“小孩子活潑而已，你別上綱上線?！?br>周景川幫腔：“我們家浩浩就是性格外向，青藤喜歡這種。”
糖糖站在我身邊，仰頭看校門。
門口掛著一排學生作品，她的視線停在一幅畫上。
畫上是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牽著媽**手。
糖糖小聲問：“媽媽，我以后還能來這里嗎？”
“能。”
孫桂蘭聽見了，嗤了一聲。
“做夢吧。**連出生證明都護不住，還護你上學？”
排隊的家長有人看過來。
周景川臉色難看：“媽，你少說兩句?！?br>孫桂蘭反而更來勁。
“我說錯了嗎？她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現在我給周家孫子鋪路，她還擺臉給誰看？”
秦瑤裝模作樣地拉她：“媽，這么多人呢?！?br>“人多才好，讓大家評評理。”孫桂蘭指著我，“這個女人心毒，自己女兒上不了，就想拖著我孫子也上不了。今天她要是敢在老師面前亂說，我就跪學校門口，說她**老人！”
周圍的家長開始低聲議論。
“原配??？”
“那個孩子是**生的？”
“這家人也太亂了。”
秦瑤臉上掛不住，轉頭沖我發火。
“南梔姐，你別一直不說話。媽都是被你氣的。你要是真心讓名額，今天就當著大家說清楚?！?br>周景川壓低聲音：“說。”
我看著他：“說什么？”
“說你自愿把名額給浩浩，和媽無關，和瑤瑤無關。”
糖糖抓住我的手。
周景川看見，眉頭一皺。
“糖糖，松手。今天是浩浩的大日子，你別鬧?！?br>糖糖抿著嘴，慢慢松開。
我蹲下身，把她被踩臟的畫冊放進小書包。
“糖糖，記住。別人的東西，不要搶。自己的東西，也別輕易讓?！?br>孫桂蘭立刻罵：“你什么意思？當著孩子面教壞她？”
招生辦的老師走出來，拿著名單喊：“周浩浩?！?br>秦瑤眼睛一亮，立刻整理裙子。
孫桂蘭抱緊檔案袋，像抱著一塊金磚。
周景川推了我一下：“走?！?br>我跟著他們進了審核教室。
教室里坐著三個老師，一個校醫，一個負責材料的女老師。
女老師抬頭看我們。
“誰是孩子監護人？”
秦瑤搶著開口：“我是媽媽?！?br>周景川接上：“我是爸爸。”
女老師看了看材料表，又看向我。
“那這位是？”
孫桂蘭立刻說：“家里親戚，幫忙帶孩子的保姆?！?br>糖糖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臉白了。
我把她拉到身邊。
女老師的筆停了一下。
“孩子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