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小學(xué)報名前一天，我媽留下的唯一入學(xué)名額。
被婆婆當(dāng)著我的面燒掉憑證，轉(zhuǎn)身塞給了**的兒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女兒一個賠錢貨，上不上好學(xué)校都一樣，別占著名額不下蛋?！?br>老公躲在臥室刷短視頻，任憑婆婆把我女兒的出生證明點著，火苗舔過糖糖的名字。
他們不知道，出生證明不是唯一憑證，那份被他們當(dāng)成寶貝的體檢報告，也是我故意讓他們拿走的。
半個月后，我穿著洗到發(fā)白的家居服，坐在重點小學(xué)招生辦等他們慶功。
當(dāng)天，**兒子的檔案袋突然散開，里面掉出來的不是天賦證明。
是嚴重傳染病確診單。
全校家長像躲**一樣退開，婆婆抱著私生子哭著求我救命。
我把一沓燒成黑邊的紙灰倒在她臉上。
“媽，你不是說燒了就干凈嗎？”
“現(xiàn)在輪到你們干凈一點，離我女兒遠點。”
我推開老房子的門，客廳里沒人。
我走到自己臥室門口，婆婆孫桂蘭正背對著我，大半個身子探進我床底下的收納箱里。
她把糖糖的畫冊、疫苗本、戶口頁復(fù)印件全翻出來，丟得滿地都是，手在箱子夾層里亂摸。
終于，她摸出一個牛皮紙袋，急忙打開。
里面是糖糖的出生證明原件，還有我媽去世前給糖糖留下的青藤小學(xué)入學(xué)推薦單。
那是昨天，我從老家檔案柜里取回來的。
我走過去，停在她身后。
“把東西給我。明天招生辦要核驗原件，少一張，糖糖今年就報不上?！?br>孫桂蘭猛地轉(zhuǎn)身，把牛皮紙袋塞進懷里，雙手捂得嚴嚴實實。
“報什么報！我都問過了，一個家庭只認一個適齡孩子，名額只能用一次。”
“糖糖一個丫頭片子，晚一年又不會死。浩浩是周家的根，他進不了青藤，以后怎么出人頭地？”
她從茶幾上抓起打火機，又把茶杯里的茶葉水往地上一潑，指著我的鼻子罵。
“秦瑤下個月就要把戶口遷進來，學(xué)校那邊說了，必須材料齊全。”
“這名額，就當(dāng)你這個當(dāng)大**讓給浩浩了?！?br>“反正你在家吃周家的飯，帶個丫頭還帶不明白，給周家做點正事怎么了？全家都會記你的好！”
我沒有后退，手伸在半空。
“那是我媽拿半輩子教齡換來的推薦單。你燒了，她晚上會回來找你。”
“我呸！進了我周家門的東西，就是我周家的！你一個外姓人，生不出兒子，還敢拿死人嚇我？”
孫桂蘭見我不肯讓，突然伸手用力在我肩上推了一把。
我沒站穩(wěn)，后背撞在門框上。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主臥。
主臥的門半掩著。
我的丈夫周景川靠在床頭，枕邊放著糖糖給他疊的小紙船。
他橫著手機刷短視頻，里面?zhèn)鱽砼丝鋸埖男β?，他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清靜了？”
他連頭都沒回，任憑**搶走我女兒的入學(xué)材料，嘴里叼著煙，仿佛糖糖不是他的孩子。
我站直身子回到主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盯著他。
“周景川，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材料，給不給我？”
周景川指尖滑得飛快，頭也不抬。
“沈南梔，你現(xiàn)實點行不行？我一個月就那點工資，拿什么給糖糖補課、接送、買校服？”
“媽說得對，女孩子在哪讀都一樣。浩浩不一樣，他是兒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br>他沖我擺擺手，像在趕一只臟貓：“你別鬧了，糖糖先去普通小學(xué)，等我以后賺了錢，再給她轉(zhuǎn)學(xué)。行了吧？”
我避開他的手。
這時候，孫桂蘭從客廳沖了進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從牛皮紙袋里抽出那張印著青藤小學(xué)紅章的推薦單。
“媽！你干什么！”周景川喊了一聲，人還靠在床頭。
孫桂蘭雙手抓住推薦單，用力一撕。
紙張破開的聲音很脆。她把推薦單撕碎，揉成一團，又把糖糖的出生證明拿到茶幾邊。
她按下打火機。
火苗躥起來，先燒掉了糖糖的出生日期，再燒掉了她的名字。
糖糖站在兒童房門口，抱著那只舊兔子，怯怯喊：“奶奶，那是我的?！?br>孫桂蘭扭頭罵她：“賠錢貨閉嘴！再哭把你兔子也燒了！”
我走過去，把糖糖擋在身后。
火燒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