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你這房子也太小了。"
陳濤從冰箱里拿了兩瓶氣泡水，一瓶遞給她，一瓶自己打開喝了一口。
"湊合住著，等換了房子就好了。"
我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沒解。
"這是誰？"
陳濤看了我一眼，神色平淡。
"公司新來的同事，王潔。來家里坐坐。"
王潔朝我笑了一下，伸出手。
"姐姐好。聽**經常提起你。"
她的手指上涂著貝殼色的指甲油，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糙，指節上有洗潔精留下的干裂痕跡。
"你好。"
我沒有握她的手。
"濤濤，給人倒杯茶怎么了？"
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臥室出來了，一臉堆笑地走到王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閨女長得真俊，比電視里的明星都好看。"
王潔捂著嘴笑。
"阿姨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阿姨一看就喜歡你。"婆婆拽著王潔的手，拉她坐到沙發上。"吃飯了沒有？阿姨給你做。"
我站在客廳中間。
圍裙還系在腰上。
婆婆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五年。一次都沒有。
陳濤走到陽臺上接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王潔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好像很自在。
婆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去把那套新茶具拿出來。那套我鎖在柜子里的，客人來了用好的。"
"那套茶具您說過不讓我碰。"
"現在讓你碰了。快去。"
我去柜子里拿了茶具，沏了茶端出來。
王潔接過茶杯的時候，她手腕上的表閃了一下。
我認識那個牌子。
不是什么頂級名表，但也要一萬出頭。
和陳濤上周刷我附屬卡在"慕尚造型"花掉的那三千七，加起來剛好湊一個很有意思的數字。
我沒有說話。
王潔在我家待了兩個小時。
走的時候，陳濤送她到樓下。
我站在陽臺上，看見他給她拉開車門，手搭在車門框上，說了很長一段話。
王潔笑著點頭，車開走了。
陳濤抬頭，剛好和陽臺上的我對上視線。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心虛。
是一種冷冰冰的、打量獵物的目光。
他進了單元門。
兩分鐘后，大門打開，陳濤走進客廳，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茶幾上。
"看看吧。"
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三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
咖啡廳里，面對面坐著。
超市門口，并肩走著。
小區樓下，那個男人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著照片上自己的臉。
表情、衣服、**，全都對，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這是什么？"
陳濤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你自己做的事，你問我？"
"這是假的，這照片是合成的。"
"合成的？你的臉，你的衣服，你的包，連你鞋上那道劃痕都一模一樣。你告訴我這是合成的？"
他走過來，彎下腰，盯著我的眼睛。
"沈瑤，我給你兩條路。第一，簽離婚協議。房子歸我，豆豆歸我，你凈身出戶。第二，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你所有鄰居、所有親戚、還有豆豆康復中心的老師手機里。"
我攥著那三張照片，指節發白。
"你編出來這種東西，**不會采信的。"
陳濤笑了一下。
那種笑容我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
比陌生人還陌生。
"**？"他直起身。"你以為我只有這些？"
他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翻過來對著我。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
"我"和那個陌生男人的微信對話。
措辭曖昧，時間跨度長達四個月。
每一條消息都附帶著精確的時間戳。
"這些你也要說是假的？"
我盯著那些從未打出過的文字，大腦一片空白。
他把這些東西準備了多久？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婆婆從臥室門里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她的表情很平靜。
不像是第一次看見這些東西。
"你們是一起商量好的。"我說。
陳濤收起手機，拿上車鑰匙。
"明天之前給我答復。"
門再次關上。
茶幾上那三張照片散落著。
照片里那個我從未見過的男人摟著我的肩膀，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