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蛋糕里夾的。
巧克力被踩了一腳，印出半個高跟鞋的后跟痕跡。
我用紙巾擦掉，把巧克力扔進垃圾桶。
地板上的鞋印一道一道的，從門口延伸到沙發前。
我一道一道地拖干凈。
三天后，我把存款、車和首飾全部轉到了林浩名下。
鄭秀蘭拿著我簽好字的清單，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這就對了。"她拍了拍我的手，那動作生硬，像在安撫一個不相關的陌生人，"等蘇家的事過去了，都還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沒有看我。
當天下午，她搬回了自己家。
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浩子最近公司忙，你在家多照顧他，別整天苦著臉，弄得家里跟靈堂似的。"
她走后，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首飾盒的位置空了。
存折上的數字歸了零。
車鑰匙也交了出去。
我現在名下什么都沒有了。
像一個人被剝掉了所有的殼，站在風里，赤條條的。
手機響了。
是林浩發來的微信："媽說東西都交了？"
"嗯。"
"辛苦你了，南南。等這陣子過去就好了。"
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也發過這個表情。那天我把三百八十萬打到他賬上買這套房子，他在消息后面連發了三個擁抱。
區別是，三年前那三個擁抱后面，跟著一句"老婆，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你"。
現在這一個擁抱后面，什么都沒有。
我沒有回復。
關掉微信，打開了一個很少用的記事本。
里面記錄著三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購房憑證、車輛出資證明、首飾購買收據。
每一筆都有截圖、有銀行流水、有時間戳。
我翻到最后一頁，加了一行字：存款二十一萬、車輛一輛、首飾若干，已于今日轉至林浩名下。非自愿。
保存，加密，備份到云端。
做完這些，我出了門。
沒有車了，我步行去了沈佳的烘焙店。
店面很小，在老城區的巷子里，門口掛著一個手寫的牌子："佳佳烘焙。"
推門進去，沈佳正在案臺上揉面團，手上全是面粉。
看見我，她把面團往案臺上一甩，擦了擦手就過來了。
"蘇南，你終于舍得來了。"她上下打量我，"瘦了。臉色也差。你婆婆是不是又折騰你了？"
"給我來杯咖啡。"
"我這兒只有速溶的。"
"行。"
沈佳給我倒了杯速溶咖啡，在我對面坐下來。她的雙手布滿細小的燙傷疤痕，指甲縫里永遠嵌著洗不掉的面粉。
"說吧，到底怎么了。"
"我把所有東西都轉給林浩了。存款、車、首飾。"
沈佳的手攥緊了咖啡杯。她指關節發白，骨節突出來。
"你瘋了？"
"我婆婆說為了隔離蘇家的債務風險。"
"放屁。"沈佳一拍桌子，"**的債跟你有什么關系？就算有關系，也是轉到公證處保管，憑什么轉到你老公名下？這是明搶。蘇南，你是讀過大學的人，你不懂這個道理？"
"我懂。"
"那你還簽？"
"簽了才能看清楚一些事。"
沈佳看著我，慢慢松開了咖啡杯。她的怒氣降了下來，變成了困惑。
"你在搞什么？"
"佳佳，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如果你老公在你最難的時候，把你的東西全拿走了，你會怎么辦？"
"我會拿搟面杖敲碎他的腦殼。"
"如果他拿走了之后，還把另一個女人帶到家里來呢？"
沈佳安靜了。
她看著我，慢慢懂了什么。
"蘇南，林浩**了？"
"我沒有證據。"
"你少跟我玩這套。有就是有，你的直覺從來不出錯。"
我沒說話，喝咖啡。
沈佳站起來，在狹小的店面里走了兩圈，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關節一個一個地掰響。
"是誰？"
"你不認識。"
"我不管我認不認識，我就問你，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被她們吃干抹凈？蘇南，你以前不是這種人。"
"以前我有退路。"
"現在你也有。回娘家。"
"娘家破產了。"
沈佳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放下杯子，"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