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鄭秀蘭說得很順溜，顯然不是第一次想這件事了，"也不是要你的，就是暫時保管。"
"我嫁妝里的那套房呢？"
"這套江景房的房產證本來就是浩子的名字，不用動。"
我笑了一下。
鄭秀蘭說的每一樣東西，存款、車、首飾，加在一起不超過五十萬。
而這套江景房，當初全款三百八十萬，是我掏的錢。
"行，我回去整理一下。"我站起來。
"這就對了嘛。"鄭秀蘭的臉色緩和了，"蘇南，不是媽為難你，是為了整個家好。你也別多想。"
"不會多想。"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
林雅跟出來，塞給我一瓶礦泉水。
"嫂子，我媽她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她推了推眼鏡，聲音很輕。
我接過水："沒事，謝謝雅雅。"
她像是還想說什么，屋里鄭秀蘭喊了一嗓子："雅雅，進來幫媽收拾。"
林雅收回手，朝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轉身進了屋。
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手機響了，是沈佳又發來的消息："南南你到底怎么了？你再不回我我就去你家堵你了。"
我打了幾個字："別擔心，改天見面聊。"
走出單元門，我沒有叫車。
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走，冬天的夜風很涼，吹得人清醒。
三年了。
我一直想知道，林浩到底是娶了我這個人，還是娶了我身后的那點錢。
現在，蘇家"破產"了。
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第二天上午，林浩破天荒地沒去公司，在家里坐了一上午。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我在廚房準備午飯，切菜的時候，他走進來，靠在門框上。
"南南。"
"嗯？"
"**那邊，到底欠了多少？"
我沒抬頭，把土豆切成絲："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我媽說有好幾千萬。"
"幾千萬？"他重復了一遍，聲調往上走了。
"嗯。我媽說廠里的貨款收不回來，銀行又在催貸，資金鏈斷了。"
林浩沉默了一會兒。
"**有沒有跟你開口借錢？"
"沒有。"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問，"你手里還有多少錢？"
"不多了，之前買車花了一些，平時家用花了一些。卡里大概還有十幾萬吧。"
"十幾萬。"他像在計算什么。
"怎么了？"
"沒什么。"他直起身，"對了，我媽說讓你把車和首飾那些先放到我名下，你弄了沒？"
"還沒。"
"盡快弄。"他的語氣不是商量，"你也知道，我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不能出任何差錯。"
"好。"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林浩。"
"嗯？"
"你襯衫領子上，有口紅印子。"
他的手下意識地去摸領口，摸了個空。今天他穿的是家居T恤，沒有襯衫，也沒有口紅印子。
但他摸領口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
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了，臉色變了一變。
"昨天跟客戶吃飯，女客戶敬酒的時候碰到的。"他說。
"哦。"
我繼續切菜。
他站了幾秒，轉身離開了。
下午，我一個人去了銀行。
不是去整理財產，是去開了一個新的保險柜。
我把結婚證、房子的購房合同復印件、三年來每一筆家庭大額支出的轉賬記錄，全部鎖了進去。
這些東西，我從半年前就開始整理了。
從我第一次在林浩的手機上看到趙媛發來的曖昧消息開始。
出了銀行，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事情辦到哪一步了？"那邊的聲音沉穩。
"他們讓我把名下的東西轉到林浩頭上。"
"轉嗎？"
"轉。反正那些本來就不值什么。"
"那房子呢？"
"房子的購房合同和付款憑證我都留著。房產證上雖然是他的名字，但所有出資記錄都在我這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南南，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
"那你自己小心。如果林家那邊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你隨時可以停。你不需要受這些委屈。"
"爸，我需要一個結果。猜來猜去的日子，我過夠了。"
"好。需要爸做什么，隨時說。"
"什么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