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我給**打電話也沒人接。"
"我媽手機換號了，回頭給你新號碼。佳佳，真沒事，你別瞎操心。"
"沒事？你連見個面都推三阻四的，你跟我說沒事？蘇南，你是不是在林家受什么委屈了？"
魚販把一條活鱸魚裝進袋子，遞給我。
"沒有，就是最近家里事多。改天約，我請你吃飯。"
"你請我？你現在有錢請我嗎？"沈佳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南南，你要是缺錢，我這兒有點積蓄，不多，但是你先拿著用。你別跟我客氣。"
魚在塑料袋里用力甩尾，濺了我一手水。
"不用。真的不用。過兩天我去找你。"
"你保證？"
"保證。"
掛了電話，我拎著魚和菜往回走。
路過林浩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時，我停了一下。
三十層的玻璃幕墻反射著下午的陽光，大門口停著林浩那輛黑色的奔馳。
旁邊還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迷你，車尾貼著一個粉色的蝴蝶結。
那是趙媛的車。
我知道，因為三個月前林浩說公司新來了一個很能干的秘書，需要一輛車跑業務，從家里賬上支了十八萬，說是買了一輛二手的。
我后來查了那輛車的登記信息。
全新的，落地二十三萬。
我站了幾秒，拎著菜繼續走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門衛老張跟我打招呼："林**，今天買什么好吃的？"
"***。"
"好手藝。"老張笑。
進了電梯，我盯著樓層數字一個個跳動。
到了家門口，我掏鑰匙的時候，聽見門里面有說笑聲。
是鄭秀蘭的聲音，還有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開了門。
客廳沙發上坐著鄭秀蘭和趙媛。
趙媛面前擺著一盒蛋糕，粉紅色的包裝盒上印著一家網紅甜品店的標志。
"回來了？"鄭秀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菜上，"魚買了？活的嗎？"
"活的。"
"行，你去做吧。小趙專門帶了蛋糕來看我，我們聊會兒天。"
趙媛沖我笑了一下："蘇姐辛苦了。"
我拎著菜進了廚房，把門關上了。
處理魚的時候，客廳里傳來趙媛的聲音："阿姨，我最近在看月子中心，有一家環境特別好，獨棟別墅，有專門的營養師和護理團隊，就是貴了點。"
鄭秀蘭的聲音："多少錢？"
"一個月六萬八。"
"貴是貴了點，但孩子的事不能將就。我跟浩子說。"
我把魚鱗刮進垃圾桶。
魚鱗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像碎掉的亮片。
"阿姨，我還想問一個事。"趙媛的聲音變輕了，但廚房的門不隔音，"浩哥跟蘇姐那邊，是不是快有結果了？"
"快了。"鄭秀蘭的聲音也低了，"再等等，別急。蘇家現在那個爛攤子，她在林家已經待不住了。"
"我不急，阿姨。我就是怕浩哥夾在中間為難。"
"他為難什么？我兒子又不傻。蘇家倒了，她一個破產戶的女兒，有什么資格當林**？"
我把刮好鱗的魚放在砧板上，拿起菜刀，沿著魚腹劃了一道。
手很穩。
刀口整齊。
晚飯做了五個菜。***、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番茄蛋湯。
鄭秀蘭嘗了一口***，皺了下鼻子："咸了。"
趙媛夾了一筷子魚肉："我覺得還好呀，阿姨。蘇姐做菜的手藝不錯。"
"也就一般。"鄭秀蘭說，"以后嫁了人，可不能光靠做飯。"
趙媛低頭笑了一下，手又去撫肚子。
林浩沒有回來吃飯。
八點多他打了個電話回來，說公司有應酬。
鄭秀蘭掛了電話，對趙媛說："你看看，天天這么忙。你以后可得多體諒他。"
趙媛點頭："阿姨放心。"
她走的時候，鄭秀蘭把她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小趙啊，你是個好孩子。阿姨看人不會錯的。"
"謝謝阿姨。"
我在廚房里洗碗，水龍頭開著，聲音很大。
趙媛經過廚房門口時，停了一步。
我沒有回頭。
她站了兩秒，走了。
前門關上。
鄭秀蘭的腳步聲從客廳移到客房。
"蘇南，我洗完把客廳拖一下，小趙穿高跟鞋，地板上全是印子。"
我關上水龍頭。
"好。"
拖地的時候，我看見茶幾底下掉了一顆巧克力，是趙媛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