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釘。
邱朗歪著頭從廚房門口探出來，醉眼迷離，看到宋玉蘭，嘴角咧了一下。
"喲——阿姨！"
他邁著醉漢的步伐晃了兩步，張開胳膊，那身小熊睡衣的兩個袖口耷拉著，像兩只粉色的翅膀。
"好久沒見了！您氣色真好——"
宋玉蘭把菜刀掄了起來。
"媽！！！"
賀錚和唐蜜同時嗷了一聲。
范志軍的反應最快——他往前一個箭步，一把扣住了宋玉蘭的手腕。菜刀停在半空，距離邱朗的鼻尖大概十五公分。
邱朗的酒全醒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慢慢瞪大，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阿……阿姨？"
"你叫誰阿姨？！"宋玉蘭被范志軍拽著胳膊，腳還在往前蹬，"半夜三更闖進我女兒家——穿著那副鬼樣子——你是什么東西？！"
"媽！"唐蜜沖上來抱住她另一只胳膊，"他是邱朗！賀錚的大學同學！上次吃飯你見過的！"
宋玉蘭愣了一下。
她瞇起眼，仔仔細細地看了邱朗三秒鐘。
"就是那個……三十歲還沒對象的那個？"
邱朗："……"
"對！就是他！"唐蜜使勁點頭。
宋玉蘭慢慢放下了胳膊。范志軍松開手，把菜刀順手收了。
邱朗后退了兩步，后背貼在冰箱門上，眼里的恐懼還沒消散。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抖。
"阿姨，我是真的邱朗，不是鬼。上次在錚哥家吃火鍋，您還夸我涮毛肚涮得好——七上八下的那個——"
"你閉嘴。"宋玉蘭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賀錚，"你給我一個解釋。"
賀錚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用世界上最精煉的語言，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邱朗失戀了。喝多了。用備用鑰匙開了門。衣服淋濕了，換了這身睡衣。餓了，煮面。唐蜜聽到動靜以為進了賊。打了電話——他報了警——她通知了您——
"備用鑰匙？"宋玉蘭打斷他，"誰給的？"
賀錚的嘴唇動了動。
"我。"
宋玉蘭看著他，一句話沒說。
那個眼神，賀錚非常熟悉。
是他當年第一次上門提親、穿了雙人字拖時的眼神。
是他結婚時致辭念錯唐蜜名字時的眼神。
是每一個"我就知道你不靠譜"時刻的眼神。
"賀錚。"宋玉蘭開口了，聲調很平。
"在。"
"你結個婚，把備用鑰匙給一個單身男人。半夜他跑來穿你的睡衣在你家廚房剁東西。嚇得我閨女差點進ICU。你覺得，你有沒有腦子？"
賀錚啞口無言地站著。
邱朗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嫂子離ICU應該還遠——"
"你也閉嘴。"賀錚和宋玉蘭同時說。
邱朗把嘴閉上了。
這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