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穿過人山人海——"
跑調(diào)跑到太平洋了。
賀錚和兩個**面面相覷。
"……你確定這是入室**？"年輕**嘴角抽了一下。
賀錚咬著后槽牙："我確定我不認(rèn)識他。"
范志軍伸手推門。
門開了。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電視屏幕的藍(lán)光閃著。茶幾上擺著兩個空的啤酒罐，一個倒了，啤酒流了一灘。
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那個方向現(xiàn)在亮堂堂的。
三個人走過去。
廚房門口。
一個穿著粉色小熊連體睡衣的男人站在灶臺前，**耷拉到后腦勺，露出一頭濕漉漉的卷毛。他左手端著一口鍋，右手拿著雙筷子在鍋里攪，嘴里還在哼哼唧唧：
"——我曾經(jīng)墮入無邊黑暗，想掙扎無法自拔——嗝。"
打了個酒嗝。
賀錚定在原地。
那截后腦勺。那頭卷毛。那個打酒嗝的頻率。
他認(rèn)識。
他太認(rèn)識了。
他認(rèn)識了二十年。
"……邱朗？"
穿著粉色小熊睡衣的男人慢慢轉(zhuǎn)過身。
一張眼眶通紅、鼻頭發(fā)亮、醉得五官快要錯位的臉。
邱朗眨了眨眼，看見賀錚，然后看見賀錚身后兩個穿制服的**。
他愣了三秒。
然后舉起手里的筷子，一根面條掛在筷子尖上晃悠悠的，表情委屈得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
"錚哥。"
他吸了一下鼻子。
"面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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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賀錚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拿錘子掄了一下。
不，拿錘子都沒這效果。
應(yīng)該是被人拿一整條高速公路的護(hù)欄抽了一個對穿。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旁邊范志軍上下掃了邱朗一眼，手按在腰間，語氣冷硬："你認(rèn)識他？"
"……認(rèn)識。"賀錚的聲音像是從喉管的最深處擠出來的，干澀、嘶啞，還帶著一股子欲哭無淚的蒼涼，"我大學(xué)室友。"
年輕**低下頭，肩膀在抖。
范志軍的表情沒變，但左邊眉毛跳了一下。
"室友？"
"對。"賀錚吞了口唾沫，"邱朗。認(rèn)識……二十年。"
"那他為什么穿著你的——"范志軍看了一眼那身粉色小熊連體睡衣，頓了一下，"——睡衣？在你家做飯？"
賀錚轉(zhuǎn)向邱朗。
邱朗這時候已經(jīng)把鍋放回灶臺了。他靠在櫥柜邊上，粉色睡衣的拉鏈沒拉到頂，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胸口，兩個小熊耳朵歪在腦袋上，配上他此刻滿臉鼻涕眼淚的造型——
賀錚覺得自己的血壓飆過了珠穆朗瑪峰。
"邱朗。"他一字一頓，"你給我解釋。"
"錚哥……"邱朗的舌頭明顯打結(jié)了，他晃了晃腦袋，像只被灌了二兩貓薄荷的橘貓，"我……我跟你說啊……林可……"
他說到這個名字，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林可她……跟我分了。"
賀錚："……"
"她說我沒出息。"邱朗用小熊袖子抹了一把臉，"說我三十歲了還租房住、還吃泡面、還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
"你三十歲不是確實——"
"錚哥！"邱朗提高了音量，噴出一股子啤酒味，"你是我兄弟啊！你能不能在我傷心的時候閉嘴！"
范志軍輕咳了一聲。
"也就是說……"范志軍緩緩開口，"你是因為失戀，喝了酒，然后用備用鑰匙開了你朋友家的門？"
"對！"邱朗重重點頭，然后又搖頭，"不全對。"
他清了清嗓子，打了個嗝，伸出指頭一根一根數(shù)：
"第一，我在外面淋了雨，衣服全濕了。第二，我找到了這個——"他拽了拽身上的睡衣，"掛在衣柜最里面，積了一厘米的灰。我尋思錚哥肯定**，我先借用一下。第三，我餓了。"
他指了指案板上切了一半的白菜。
"我就想煮碗面。"
賀錚閉上了眼睛。
他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然后他想起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你——鑰匙——你怎么有我家鑰匙？"
邱朗歪著頭看他，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失憶的人。
"錚哥，你去年搬新家的時候，你自己給我的。你說兄弟，這是備用鑰匙，萬一你們兩口子都忘帶鑰匙了，就找我。"
賀錚腦子里的回憶像快進(jìn)一樣掃過——
他確實給過。
當(dāng)時他還跟唐蜜說："放心，邱朗那人雖然不靠譜，但鑰匙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