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奇怪，剛買的房子更新什么信息？打電話問了物業，那邊說不是他們發的。
我把這事跟沈曼說了。她聽完沒什么反應，問了我一句："產權證在誰手上？"
"在家里啊，抽屜里放著。"
沈曼晚上回來打開了抽屜。產權證在，但夾在證件里的一張紙不在了。她蹲在抽屜前，一頁一頁地翻，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去。
"缺了什么？"我湊過去問。
"買房時的全額付款收據。"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那張紙有什么重要的。沈曼直起身子看著我："那張收據證明首付六十萬全部是我個人婚前賬戶支付的，是認定房產份額的關鍵材料。"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有沒有拿出來過？"
"我碰都沒碰過那些東西，你知道的。"
沈曼沒有再說話。她站在那里，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客廳。客廳里陳雪正縮在沙發上刷手機，腳邊散落著一地瓜子殼。
第二天是周四。我下班回來，沈曼沒在家。我媽在廚房做飯，陳雪在書房敷面膜。我爸的房間門開著，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我進去給他倒了杯水，他含含糊糊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九點半沈曼才回來。她進門的時候左手提了一個文件袋，比平時帶回來的那些厚得多。她直接進了臥室，鎖上門。
我去敲門，她沒開。我說："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這么晚。"
門里面安靜了幾秒，然后沈曼的聲音傳出來："我在處理一些事情，跟你無關。"
"什么事？"
"跟你無關。"
這四個字像一堵墻，平平整整地堵在我面前，沒有縫隙。我拍了兩下門，沒有回應。我轉身走了。
到了客廳，陳雪放下手機，笑嘻嘻地問我："哥，嫂子又發脾氣了？她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呀？要不你勸勸她，真把工作辭了算了。反正她存款那么多，一家人夠花好幾年了。"
我沒有說話。我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煙。煙霧散開的時候，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隱隱作響，像水壺燒開前的那種悶聲。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者說，我不想知道。
那個周六，發生了一件讓我臉面盡失的事。
方科長組織科室聚餐，說是慶祝對接會順利結項。地點選在局機關食堂后面那個內部餐廳，來的人不少，連副局長老蔣都露了面。
吃飯中間，老蔣端著杯子挨桌敬酒，到我這桌的時候拍了拍張薇薇的肩膀："小張不錯，年輕有活力，這次對接會干得漂亮。"
張薇薇站起來，笑得一臉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