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骨血兩清,山河不渡舊歸途》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宗門大比那天,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贏。因為我父親是正道魁首,我母親是玄陰宗圣女。可他們不知道,因為我出身尊貴,父母怕我不思進取,斷了我的所有修行資源,從底層做起。大比前一天,我除妖回來重傷。第一次用自己掌門之子的身份拿了一瓶上好的療傷藥和一柄中品靈劍。他們發現后,踩碎了我的丹藥,折斷了我的飛劍,恨鐵不成鋼道:“要不我直接把大比第一判給你了得了!”“別以為你是我們的兒子就可以坐享其成,我們這是為了你好...
我醒來時,不知道自己是誰。
眼前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外傳來劈柴的聲音和雞鳴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看見我睜開眼,臉上堆滿笑容。
“可算醒了!你都昏了三天了!”
另一個老漢從門外探進頭來,手里還攥著剛劈好的柴火:“我就說這小子命硬嘛!你還不信!”
我不認識他們。
我甚至不認識我自己。
我問他們我是誰,他們只是搖頭,說在溪邊發現的我,身上全是傷,差點沒救回來。
老婦人說:
“我們老兩口這輩子也沒個孩子,你要是沒地方去,就留在咱們這里吧。雖然日子苦了點,但好歹是個家。”
我點了點頭。
這一留,就是三年。
三年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婦人在院子里種了一片菜,老漢教我怎么劈柴、怎么打獵。
日子過得清苦,但我從未餓過肚子。
每年冬天,老婦人都會給我做一身新棉衣,雖然布料粗糙,但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老漢會在我發呆時,拍著我的肩膀說: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人在就好。人在,比什么都強。”
有一次,我砍柴時不小心砍傷了自己的手,老婦人急得直掉眼淚,翻遍了整個村子才借來一點止血藥。
她一邊給我上藥,一邊念叨著:“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看著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那兩道淚痕,心里忽然覺得很暖。
三年后的某一天,我在院子里劈柴。
村口傳來一陣喧嘩,有人喊著:“仙人來了!仙人來了!”
我放下斧頭,抬起頭,看見兩道人影從天而降。
一個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眉目威嚴;一個身著白衣的婦人,鬢邊簪著一支玉簪。
老婦人從屋里出來,看見他們,臉色變了變,拉著我的手想要躲回屋里。
可那婦人已經看見了我。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我面前。
她的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塵兒!為娘終于找到你了!”
我不認識她。
我往后退了一步,掙開她的手,將老婦人擋在身后。
她看著我眼里的陌生和警惕,愣住了。
那中年男人也走上前來,眉頭皺起:
“葉塵,你還在生我們的氣?當初的事已經過去了,跟我們回去。”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是命令。
仿佛我應該感激涕零,立刻跪下認錯,然后跟他們回家。
可我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
“你們認錯人了。”我搖搖頭,“我叫阿生,不叫葉塵。”
那婦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冷笑起來。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們?故意裝作不認識?”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愧疚嗎?”
她的話里帶著刺,但她的眼眶卻紅了。
“我們當年是對你嚴苛了些,可那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
劈柴的斧頭還握在我手里。
我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劈柴。
斧頭落下,木柴分成兩半。
“我不認識你們,們走吧。”
那中年男人一把奪過我的斧頭,隨手丟在地上。
他拉住我的胳膊,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由不得你胡鬧!跟我回去!”
他的手動用了靈力,我根本掙不開。
老婦人沖上來,一邊掰他的手一邊喊著:“你們是什么人!放開我兒子!”
我養父也拿著鋤頭從屋里沖出來,雖然腿在抖,但依然擋在我身前。
“你們再不走,我就……我就和你們拼了!”
那中年男人只是微微皺眉,袖袍一揮,兩個老人就被一股力量推開,摔倒在地。
那婦人開口:“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來接他回家,輪不到你們阻攔。”
親生父母。
那四個字讓養父養母愣住了。
他們看向我,我搖頭。
養母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躲開。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然后轉過身,對著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仙人,顫抖著開口:“你們說自己是他的爹娘。”
她猛地扯開我的衣襟。
那些猙獰的傷疤暴露在陽光下。
“這孩子的身上全是傷!”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你們要是他的爹娘,怎么把他養成這樣?!”
“他倒在溪邊的時候,你們在哪?”
“他痛得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們在哪?”
“他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那婦人看著那些傷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中年男人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盯著我的身體看了很久,仿佛想在這些傷疤里找到什么解釋。
可他沒有找到。
屋子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最后,養父開口了:“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也不管他以前是誰家的孩子。”
“現在他是我兒子。”
“這里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兩個高高在上的仙人,被一對凡人老夫婦趕出了院子。
他們的腳步有些踉蹌,像是丟了魂魄。
站在院外,那婦人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她終究沒有開口。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底有些**。
可我什么感覺也沒有。
我轉過身,繼續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