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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血兩清,山河不渡舊歸途
那是我**護身法寶,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我記得有一次,我偷溜進她的煉器室,只是摸了摸那件玄甲,就被她發現。
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她的聲音里滿是厭惡:
“你的手臟不臟?這東西也是你能碰的?滾出去!”
那年我七歲。
我的手其實不臟,只是從外門雜役房出來,指甲縫里還留著劈柴留下的木屑。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靠近過那間煉器室。
現在這件玄甲穿在沈軒身上。
他看著我眼神的變化,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臉上的慌亂褪去,重新換上那副溫良無害的笑容。
“你認出來了?是娘親手給我穿的。她說怕我在擂臺上受傷。”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她還說,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嫉妒,讓我別告訴你。可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當年求而不得的東西,可是娘親求著我穿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我心口。
更痛的是,他說的都是實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從他的玄甲上移開,重新舉起手中的銹劍。
沈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大概他以為,這句話足夠擊垮我。
“繼續。”我說。
他哼了一聲,將手中的破霄仙劍一橫。
劍身嗡鳴,劍氣如龍吟,一道劍光朝我斬來。
那股威壓讓我手中的銹劍瘋狂顫抖。
本命仙劍,是父親耗費半生心血養成的至寶,據說劍靈已成,可自行護主。
沈軒握著它,就像一個三歲稚童揮舞著一柄百斤巨錘。
他駕馭不了它,但僅僅是大象翻身,也足夠碾死一只螞蟻。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
“破霄仙劍!是葉掌門的本命仙劍!”
“掌門居然把這劍給了沈師兄!這是內定的少掌門啊!”
我看著那柄劍,心頭最后一點僥幸也碎了。
那是父親的本命法寶,他用它斬過魔尊,屠過妖王,是青云宗的鎮宗之寶。
我曾經求過他,說想借破霄劍參悟劍意。
他說:“你根基未穩,還不配。”
現在,它握在沈軒手里。
我抬起頭,看向擂臺之外的高臺。
父親和母親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們的目光落在沈軒身上,眼底滿是驕傲和期待。
當我的視線對上母親時,她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嫌惡我這副狼狽模樣丟人。
他們的表情告訴我,沈軒穿著玄甲、拿著仙劍上臺這件事,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甚至,是他們親手安排的。
我的喉嚨發緊。
理智告訴我,現在不是質問的時候。
但那句話還是從唇齒間擠了出來。
“弟子葉塵,請問掌門,擂臺**,可以使用他人法寶和本命仙劍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擂臺上設有擴音陣法,整個演武場都聽見了。
高臺上靜了一瞬。
父親的面色平靜如水,他淡淡開口:
“法寶和兵器,都是修士實力的一部分。沈軒能穿上玄甲、駕馭破霄劍,是他的本事。不違規。”
不違規。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我忽然笑了。
是啊,他說得對。
擁有父母的寵愛,難道不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嗎?
沈軒有,我沒有。
僅此而已。
“明白了。”
我轉過身,重新面對沈軒,將銹劍橫在胸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