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骨血兩清,山河不渡舊歸途
沈軒嘴角勾起,他似乎覺得我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他傳音過來:“你看,爹娘都向著我,你還不認輸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調動體內最后一點靈氣。
妖毒因為靈氣運轉而瘋狂翻涌,疼痛讓我額頭青筋暴起。
我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扭曲,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腥甜的血氣。
但我握劍的手依然穩。
父親,母親,你們說修煉要靠自己,每一份資源都要用實力去爭取。
那我今天,就用我這條命,再去爭一次。
我朝沈軒沖了過去。
銹劍和破霄仙劍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我的劍身出現裂紋,但我的劍招沒有停。
每一劍都傾注了我這些年積攢的所有憤怒和不甘。
沈軒雖然有仙劍在手,但他根本駕馭不了破霄劍的威力。
他的劍招僵硬,防御全靠玄甲硬抗。
第三十七劍,我故意露出一個破綻,他果然忍不住進攻。
我側身讓過破霄劍的鋒芒,左手抓住他的劍柄,右手銹劍狠狠地敲在他手腕上。
這一下用了我十成力道。
沈軒吃痛,手一松,破霄劍脫手。
我抬腳將仙劍踢下擂臺。
玄甲能護住他的身體,卻護不住他的劍。
他沒了破霄劍,就像被拔了牙的毒蛇,只剩下那身龜殼了。
我的銹劍如同暴雨一般落在他身上,被玄甲一次次擋開。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把他逼到擂臺邊緣。
他一步一步后退,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
“你瘋了!”
“你就算贏了又怎樣?爹娘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回答,又是一劍。
他終于退到了擂臺邊緣,我一劍橫劈,他整個人被我打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外的地面上。
全場寂靜。
我站在擂臺上,握著那柄已經快要碎掉的銹劍,渾身是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我贏了。
我看著高臺,等他們宣布結果。
等他們說一句,你做得很好。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父親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葉塵,你下手未免太狠毒了!軒兒是你弟弟!”
母親已經飛身而下,撲到沈軒身邊,將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滿臉心疼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軒兒,你怎么樣?疼不疼?”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把他打出了擂臺,他穿著玄甲,根本不會有事。
可沒有人給我開口的機會。
沈軒在母親懷里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娘,不怪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該穿這身裝備,害得哥哥心生嫉妒……你們別怪他……”
他說著,蒼白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笑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強撐著替我求情。
那副模樣落在父親眼里,是懂事。
落在母親眼里,是委屈。
落在我眼里,是刀子。
“你到現在還在替他說話!”母親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卻瞬間冷了下去,“葉塵!你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落在我面前,屬于渡劫期大能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涌來。
我本就重傷,被這威壓一沖,氣血翻涌,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我單膝跪在地上,用銹劍撐住自己。
父親的聲音冰冷:“我問你,你為了一個第一,就不惜重傷自己的弟弟?”
重傷?
我只是把沈軒打出了擂臺。
他穿著天蠶玄甲,連皮都沒擦破。
而我呢?我拖著妖毒,拿著銹劍,在擂臺上拼了命才贏的。
我看著父親的眼睛,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怎么也咽不下去。
最終,我沙啞道:
“爹,究竟……誰才是你們的兒子?”
全場再次寂靜。
父親的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