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側面，不參與評分，但有推薦建議權。
他看起來挺精神的，西裝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往年他推薦的學生，基本都能過。
而他今年推薦的人——
是趙鶴鳴。
這事我早知道。
上個月導師單獨找我談過一次話。
"江淮啊，你的科研能力我是認可的，但是鶴鳴畢竟是師兄，資歷上……你懂的。"
我當時就懂了。
懂了個屁。
趙鶴鳴研二才進組，我研一就跟著陳維庸干活了。
什么資歷？
但我沒爭。
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在準備今天這一出了。
答辯名額是學院統一評審，導師推薦只是參考。
真正起決定作用的，是現場表現和數據質量。
我的數據是鐵打的。
趙鶴鳴的數據——呵，也是鐵打的。
打鐵的那種打。
教室里陸續坐進來一些旁聽的研究生。
氣氛開始變得正式。
趙鶴鳴坐在我左前方兩排的位置，正在翻看PPT。
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我能看見一角。
頁面配色挺好看的，深藍色模板，圖表排版很規整。
數據用的是我的。
圖是我做的。
表格是我整理的。
甚至連PPT里那個"致謝"頁面的措辭，我都覺得眼熟。
這人偷東西偷得真徹底。
我扭頭看了王磊一眼。
他正在剝瓜子，剝得飛快，表情嚴肅，精神高度集中。
跟他當年考研時候看**視頻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能不能吃慢點，嗑得太響了。"
"嗑瓜子是觀賽標配，你懂什么。"
行。
你贏了。
方教授敲了敲話筒，清了清嗓子。
"好，今天的保研推免面試答辯正式開始。請兩位候選人做好準備。"
"我們按照抽簽順序進行。"
工作人員走過來，讓我和趙鶴鳴抽簽。
趙鶴鳴伸手。
抽到了"1號"。
他先上。
跟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趙鶴鳴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端著筆記本電腦走向講臺。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沖我笑了笑。
"師弟，先走一步。"
語氣輕松，帶著一種已經贏了的篤定。
我沖他點了點頭。
去吧。
臺上等你的不是聚光燈。
是手術燈。
**章
趙鶴鳴把電腦接上投影儀，PPT鋪滿了整面墻。
標題頁：《高強度鋁合金微觀組織調控與力學性能研究》。
我研究了整整一年半的課題。
看著這個標題出現在趙鶴鳴的PPT上，我的心情其實挺復雜的。
就是那種——你養了一年半的白菜，被豬叼走了。
但豬不知道這棵白菜里面有辣椒。
趙鶴鳴的匯報開始了。
不得不說，他的表達能力確實不錯。
聲音洪亮，邏輯清晰，PPT切換的時機恰到好處。
"本研究通過調控時效工藝參數，系統研究了不同熱處理條件下鋁合金微觀組織的演變規律……"
在座的研究生們頻頻點頭。
幾個低年級的學妹眼睛都亮了。
我聽見后排有人小聲嘀咕："趙師兄好厲害啊，這個課題做得真扎實。"
嗯。
確實扎實。
畢竟是我做的。
趙鶴鳴講到數據部分了。
"從XRD結果可以看出，在時效溫度為175攝氏度，時效時間為12小時的條件下，主要析出相為……"
他點開了那張XRD譜圖。
我的譜圖。
未校準的那張。
我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峰位偏了零點三度。
這意味著什么呢？
打個比方，就好比你去醫院體檢，報告上寫著你的心臟長在右邊。
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但趙鶴鳴不是正常人。
他是"抄作業都不檢查一遍"的那種人。
他繼續講。
"力學性能測試結果顯示，在最優工藝條件下，抗拉強度達到了……"
他翻到下一頁。
數據出來了。
臺上的趙鶴鳴沒有任何猶豫。
但臺下的周教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很輕。
輕到除了我，可能沒人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因為我知道他皺眉的原因。
那組力學性能數據的應變速率參數是錯的。
用錯誤的應變速率做出來的抗拉強度，數值會偏高。
偏多少？
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對于材料學來說，這個偏差不是誤差，是事故。
周教授沒有立刻說什么。
他只是拿起筆，在面前的評分表上記了一下。
趙鶴鳴還在臺上滔滔不絕。
"熱分析結果進一步驗證了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