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查了一遍。
所有東西，干干凈凈，沒有陳浩一根手指頭能碰到的縫隙。
這些事情花了我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里，陳浩幾乎沒回過家。他說公司項目忙，天天加班。
我查了他的行車記錄，每天晚上九點以后，車都停在城東孫雅那間寫字樓的地下**。
我什么也沒說。
直到今天，結婚紀念日，他終于攤牌了。
"保險柜密碼是你的生日。"我對跪在地上的陳浩說，"你自己去拿吧。"
陳浩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整個人明顯怔住了。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我會這么痛快。
王桂芬也愣了兩秒，但很快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催陳浩："還愣著干嘛？你老婆答應了！快去拿啊！"
陳浩從地上爬起來，褲子膝蓋那塊還沾著灰，他拍都沒拍，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在夸一條聽話的狗："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等雅雅公司做起來了，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好。"
我沖他點了點頭。
你放心，她確實不會忘的。
陳浩走了之后，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有十秒鐘。
林小禾第一個忍不住了。
她從角落里沖出來，一**坐到我對面，兩只手拍在桌上："蘇念！你瘋了吧？那是你的婚房！**媽掏了大半輩子積蓄湊的首付！你說給就給？"
林小禾是我從擺地攤賣盒飯時期就認識的。后來我開了念念小廚，她從第一家店就跟著我，從洗菜工干到了店長。
她這個人嘴巴比刀子還快，心眼比針尖還細。
"你知道他拿房本去干嘛嗎？"她壓低聲音，"我聽見了，他說要去借錢！什么樣的正規借款需要拿房本去抵押？他找的是***吧？"
我沒回答她。
"蘇念，你說話啊！"她急得站起來了，"你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去**市場選食材，晚上十一點關店還要算賬，一碗粉一碗面掙出來的辛苦錢，他要拿去給那個女人。你憑什么答應？"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喝不下！"
"小禾，我問你一件事。"
她呼哧呼哧喘著氣，瞪著我。
"你覺得陳浩這個人，還能要嗎？"
林小禾一下子安靜了。
她看了我好幾秒，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別操心房本的事了。今天下午兩點有個食材供應商要來談續約，你幫我盯著，條件你清楚，價格不能比去年高。"
林小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跟了我八年，知道我一旦不想說的事情，誰問都沒用。
下午我在后廚盯新菜研發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女士，上次您送來的那組調味配方，我們技術團隊做了完整評估，非常有興趣進一步談談。方便的話本周見一面。"
落款只有一個名字：鄭遠山。
我把這條消息看完，鎖了屏幕，隨手放進圍裙口袋里。
老周端著一盤試菜走過來："蘇總，這個糖醋排骨的醬汁比例你看看，甜度我減了一成。"
"老周，你炒了三十年菜了，你自己覺得好就行。"
老周嘿嘿一笑："那不行，你舌頭比我準。整個店里，就你能一口嘗出花椒是放多了三顆還是少了兩顆。"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醋再加半勺，最后起鍋的時候淋，別在鍋里燜。"
老周點著頭去了。
我在后廚待到晚上九點，關店以后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堂里對賬。
陳浩發了一條微信過來："房本拿到了，明天就去辦手續。老婆，謝謝你理解我。"
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五秒鐘，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刪掉了對話框。
晚上十點半，我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對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蘇念，東西準備好了。房產中心的記錄我查過了，舊證編號已經進了作廢名單，任何機構拿去核驗都會顯示無效。你確定要這樣做？"
"確定。"
"那個放貸的趙彪不是善茬。他拿著假證去借錢，趙彪發現上當之后，不會輕饒他。你想好后果了？"
"想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