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荒誕的事實。
“團子它……它那么乖，它怎么可能是雪豹？”
“它連老鼠都怕！”
為了證明我的話，我甚至指了指墻角的一個捕鼠籠。
那是我前幾天買的，因為家里進了老鼠，可團子看到老鼠非但沒有捕獵的**，反而嚇得躲到了我身后。
沈庭舟的表情沒有絲毫松動。
“那是因為它從幼崽時期就跟你生活在一起，喪失了部分野性。”
“但它的本能還在。”
他指了指團子那雙在燈光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眼睛。
“你看它的瞳孔，在強光下會縮成圓形，而不是像貓一樣縮成一條線。”
“還有它的爪子，你仔細看，它的爪墊比家貓大得多，這是為了在雪地里行走而進化的結果。”
“最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氣，“雪豹是無法發出貓那樣的‘喵喵’叫聲的，它們的聲帶結構不同，只能發出類似咆哮和嘶吼的聲音。”
我渾身一震。
確實。
團子從來沒有“喵喵”叫過。
它只會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在喉嚨里滾動的“嗷嗚”聲。
我一直以為是它品種特殊，聲音才這么奇特。
原來……原來真相是這樣。
所有的細節，所有被我忽略的“特別之處”，在這一刻都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我無法反駁的、殘酷的結論。
我懷里的，我親手養大的，我視若珍寶的“貓”，真的是一只雪豹幼崽。
“所以，你今天要跟我分手，就是因為這個？”
我抬起頭，眼睛酸澀得厲害。
“因為我養了一只雪豹，會給你這個著名的動物學家抹黑，會影響你的前途，對嗎？”
沈庭舟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默認。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三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個所謂的“前途”。
何其可笑。
“好。”
我點點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同意分手。”
“但是團子，我不會交給你。”
“它是我養大的，它就是我的孩子！我不管它是什么，是貓還是雪豹，我都不會拋棄它！”
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團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它在我懷里動了動，用小腦袋用力地蹭著我的下巴，喉嚨里發出安撫般的“嗚嗚”聲。
沈庭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晚，你不要胡鬧！”
“這不是拋棄不拋棄的問題！這是法律問題！也是安全問題！”
“它現在還小，看上去很溫順。可它一旦成年，體型會是現在的三到四倍，體重能達到上百斤！它的攻擊性也會顯現出來！”
“到時候，它可能會傷害到你，甚至傷害到其他人！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是啊，我負得起責任嗎？
如果團子真的傷害了人……
那個后果，我不敢想。
“把它交給我。”
沈庭舟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會聯系**野生動物保護中心，他們有最專業的團隊，能給它最好的照顧，并且幫助它逐步恢復野性，最終回歸自然。”
“這才是對它最好的選擇。”
回歸自然？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團子從那么小就跟著我，它只會吃我喂給它的生骨肉，只會睡我給它鋪的軟墊子，它甚至連老鼠都怕。
把它放歸野外，它能活下去嗎？
“不。”
我固執地搖頭，將團子抱得更緊。
“我不同意。”
“沈庭舟，你走吧。從今天起，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我的事，我的團子，都與你無關。”
沈庭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林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似乎準備撥打電話。
“你如果執意如此，我只能選擇報警，讓執法人員來處理。”
“到時候，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報警……
我渾身冰冷。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親密的愛人，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
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不舍，只有冰冷的理智和……威脅。
原來，在他心里，我，我們的感情，甚至比不上一只他從未見過的雪豹。
巨大的悲哀和憤怒席卷了我。
“沈庭舟，你**！”
我幾乎是尖叫著喊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