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廢物。"
"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事實。五年前他被公司裁了來找你，你給他想了做直播的路子，手把手教他怎么介紹產品，連文案都是你寫的。現在翅膀硬了，帶著他的青梅竹馬回來搶你的窩？蘇錦年，你是不是腦子進糯米了？"
我沒說話，撕了一個雞爪遞給她。
"你別撕雞爪轉移話題。你到底怎么打算？"
"我提了離婚，他沒簽。"
"沒簽？好啊，他還想賴著你的店繼續吸血？"
周婷又灌了一口酒，把罐子往桌上一頓。
"錦年，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問。"
"這五年，他有沒有往你的店里投過一分錢？"
我想了想。
"沒有。"
"他直播賺的錢呢？交過家用嗎？"
"他說要攢著做投入，擴大粉絲量。"
周婷笑了，那種又氣又恨的笑。
"三十萬粉絲的帶貨博主，五年沒給家里交過一分錢，住著你的房子吃著你做的飯賣著你的貨，現在還把你的庫存搬出去討好別的女人。蘇錦年，這種日子你是怎么過到今天的？"
我咬了一口雞爪。
"我以為他會好起來的。"
"他確實好起來了，但是是跟姜柔一起好起來的。"
周婷把啤酒推到我面前。
"喝一口。你今天必須哭一場或者罵一頓，不然我不走。"
我沒喝。我從來不在店里喝酒。奶奶說過，做吃食的人，嘴不能雜。
"周婷，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
"姜柔的直播間，是什么時候開始賣粽子的。"
周婷拿出手機翻了幾下，眉毛越皺越緊。
"三個月前就開始了。不是你家的品牌，包裝不一樣，但是產品圖片拍得很像。你看這個，她自己的品牌叫柔心食記，你再看這個粽子的捆繩手法，這不是你家的活兒嗎？"
她把手機遞過來，我看了一眼。
捆繩用的是十字扣加回頭結，粽角朝上，收口壓在底部。
這是蘇記的綁法。我奶奶教我的，陳叔跟著學了三十年。外面沒有人會。
"這不是模仿。"我說。
"什么意思？"
"這就是從我們店里出去的貨。換了個包裝。"
周婷把手機搶回去又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這一次才開始拿你的貨？"
我沒回答，站起來去了后廚。
案板上還擺著今天沒包完的糯米和粽葉。我洗了手，把一片粽葉折成漏斗形，開始往里填米。
手上在動，腦子里在算。
三個月，姜柔的直播間每場賣出兩百到五百份粽子，一周三場。按最低數算，三個月下來至少消耗了七千到八千份。
我今年備的端午庫存總共一萬兩千份。
今天早上少了三千份。
加上這三個月陸續少掉的，數字正好對得上。
我把包好的粽子放進蒸籠，一個一個碼整齊。
周婷站在后廚門口看著我。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蒸籠蓋上，擦了擦手。
"端午節還有七天，我先把貨補上。"
"你瘋了？一萬多份的缺口，七天怎么補？"
"我去找陳叔商量。"
周婷看著我的樣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么。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
"蘇錦年，你要是不打算離婚，至少把自己的東西看住了。別再讓人從你手里搶了。"
我點了下頭。
關了燈，店里安靜下來。我一個人站在空了大半的庫房門口，聞著粽葉和糯米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間庫房是我奶奶蓋的。門口的鎖也是她裝的。鑰匙一共兩把，一把在我這里，一把在陳叔手上。
沈浩沒有鑰匙。
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到店里的時候，陳叔已經在后廚了。
案板上擺了六口大盆，糯米泡著，粽葉碼在竹篩上瀝水。他一個人忙了至少兩個小時。
"陳叔，你幾點來的？"
"四點。"
他沒抬頭，手上的活沒停。
"趕一趕的話，七天能補出八千份。但是只能做經典款，新口味來不及了。"
"夠了。"
我換了圍裙進后廚，跟他一起干。包了大概二十分鐘，我開口了。
"陳叔，庫房的門鎖，你檢查過沒有？"
"檢查了。沒撬過。用鑰匙開的。"
"鑰匙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