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規則？------------------------------------------，喬嘉禾的手機震了。：“喬嘉禾？方遠導演讓我聯系你。明天晚上七點，這個地址，來一趟。關于角色，導演想跟你再聊聊。”，不是影視公司，是一家私人會所。，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基本功有問題”、“情緒推不上去”。，怎么突然又要“再聊聊”？。：“能換個地方嗎？”。，還是沒有回復。，還是不去？，直覺告訴她不對勁。不過，這是她三個月來第一個試鏡機會。，有臺詞，有完整的角色弧光。如果錯過了，下一個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把那個地址看了三遍。
最后，她把手機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氣。
先去看看。不對勁就走。
到時候包里帶一瓶防狼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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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六點五十，喬嘉禾站在那家會所門口。
地方很隱蔽，在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大門。她按了門鈴，等了半分鐘，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看了她一眼，沒問名字，直接說：“方導在里面，跟我來。”
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地毯，墻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喬嘉禾跟在那人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被帶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很大，燈光昏暗，有一張長桌，桌上擺著酒和水果。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她腳下鋪展開來。
但喬嘉禾沒有心情看風景，因為方遠不在。
“方導馬上來，你先坐。”那個男人說完就關上門出去了。
喬嘉禾沒有坐。她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在包帶上摩挲。
門開了。
進來的不止方遠。
方遠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臉上掛著一種喬嘉禾沒見過的表情——不是白天試鏡時的那種嚴肅冷淡，而是一種更松弛的、帶著點笑意的神態。
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喬嘉禾不認識他。但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人本能想保持距離的氣場——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兇，而是他看人的方式不對。
他從進門的那一刻起，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像在翻一本不用付錢就能看的雜志。
“小喬，來了？”方遠的聲音很熱情，和白天判若兩人，“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顧清越，顧總。”
顧清越。那部電影的投資人。但“顧總”這個稱呼在她腦子里敲了一下，這個顧總不是電梯里那個顧總。
“坐。”顧清越先開了口。他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目光還是黏在她身上。
喬嘉禾沒有坐。她站在原地，手還在包帶上。
“方導，您說今天叫我來是聊角色？”她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對，聊角色。”方遠笑著，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我跟你說實話，女三號這個位置，有好幾個人在爭。你條件不錯，就是經驗少了點。但沒關系，有人帶就行。”
他看了顧清越一眼。
顧清越端起一杯威士忌，沒有喝，只是晃著杯子，看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里打轉。
“方遠說你長得不錯，”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沒說錯。”
方遠識趣地站起來：“你們聊，我出去接個電話。”
門關上了。
包間里只剩下喬嘉禾和顧清越。
“喬嘉禾，”顧清越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站起來，慢慢朝她走過來，“你覺得自己為什么能來這里？”
喬嘉禾沒有退，但她的手指已經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噴霧。
“不是因為你的演技，”顧清越說，在她面前停下，“方遠跟我說你今天試鏡表現很差。你覺得這種水平，能拿到角色嗎？”
“不過呢……”
他伸出手，朝她的大腿伸過來——
門開了。
不是輕輕的推開，是被猛地推開的。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穿著深色大衣，肩很寬，站在那里像一堵墻。他的目光從喬嘉禾身上掃過，落在顧清越那只還沒收回去的手上，然后移到顧清越的臉上。
包間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顧清越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他的笑容沒有消失，但變了一種味道——從慵懶變成了某種帶著戒備的東西。
“哥，”他說，“你怎么來了？”
哥。
喬嘉禾看著門口那個男人，是他！電梯里那個說自己演技差的顧總——顧清越的哥哥，那他是……
顧清辭。
顧清辭沒有回答顧清越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喬嘉禾身上，停了一秒。
“滾出去。”
他朝著喬嘉禾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是命令。
喬嘉禾沒有猶豫。她松開包里的防狼噴霧，大步走向門口。
經過那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她沒有看他，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感——冷的，沉的，像一塊石頭。
她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顧清越的聲音，帶著笑，但笑里有刺：“哥，你這是干什么？我談我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沒有回應。
然后門關上了。
喬嘉禾站在走廊里，方遠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她身后關上的門，臉色變了。
“你——怎么出來了？”
喬嘉禾沒有理他。她大步走向電梯。
她走到一樓，推開門，夜風迎面撲來。
冷。
她在會所門口站住了，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心跳得很快。
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剛才如果那扇門沒有打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她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樓的頂層。
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不知道那個叫顧清辭的男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也不知道他說的讓自己滾，是在幫她，還是看她礙眼。
但她確定一件事：她從那個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看的不是她。是他弟弟。
她只是恰好站在那里。
喬嘉禾把外套裹緊，轉身走向了馬路對面的公交站。
身后的寫字樓，頂層那扇窗戶的燈，亮著。
她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