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松鼠魚。"
"什么日子？"
"沒什么日子。"她擦了擦手，"就是覺得最近太忙了，都沒好好做過一頓飯。"
我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飯菜端上來，一條松鼠魚，一盤蒜蓉西蘭花，一碗番茄蛋湯。
林晚坐在對面，給我盛了碗湯推過來。
"嘗嘗，湯味道怎么樣？"
我喝了一口。
"不錯。"
她笑了，像松了口氣。
"最近是不是冷落你了？"她夾了塊魚放我碗里，"我想了想，周六的事是我不對。喝多了就應該讓你接我回家，不應該去別人那里。"
我看著她。
她這番話說得很順，像排練過。
"以后不去了？"
"不去了。"她點頭，"以后喝多了就給你打電話。"
我沒再說什么，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她的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很快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誰？"
"推銷的。"
我夾了口菜，沒再問。
晚上洗完澡，她先去了臥室。
我在客廳收拾碗筷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的預覽，發送者的備注名是一個字母：H。
消息內容只顯示了前幾個字："明天那個事你別……"
后面的被截斷了。
屏幕很快暗下去。
我把碗放進洗碗機，擦了手。
H。
方昊，姓方，名昊。
昊。H。
我關了廚房的燈，去了臥室。
林晚已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閉著眼。
我躺到另一邊，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她翻了個身。
"陸言。"
"嗯。"
"我們下個月結婚紀念日，去旅游吧？你想去哪？"
"你定。"
"去廈門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那個教堂？"
"都行。"
她沒再說話。
屋子里很安靜。
我聽見她呼吸慢慢變長變勻，睡著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銀行流水的截圖，又看了一遍那三筆轉賬。
七月。八月。九月。
每個月一筆。
收款方姓方。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閉上了眼。

周三下班，我沒有直接回家。
去了一趟銀行。
拿著***和結婚證，查了聯名卡半年內的所有交易明細。
柜員把打印好的流水推過來，厚厚一疊。
我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一頁一頁翻。
除了之前看到的三筆，還有兩筆更早的。
五月份，八千。
六月份，一萬二。
五筆加起來，六萬五。
收款賬戶的戶名：方昊。
全名，沒有歧義。
我把流水疊好，裝進包里，出了銀行。
路上給林晚發消息："加班，晚點回。"
她很快回了："好的，我也剛到家，給你留飯。"
我沒去加班。
開車去了錦瀾*。
把車停在小區外面的路邊，沒進去。
六點半，一輛深灰色的沃爾沃開進了小區大門。
江晨說的顏色和車型，沒錯。
車牌號我拍了下來。
我在車里坐了二十分鐘，發動車子，回家。
到家的時候，林晚在沙發上看電視。
茶幾上放著我的飯，用保鮮膜蓋著。
"怎么這么晚？"
"項目有個節點趕不上，盯了一會兒。"
"快吃吧，菜涼了我給你熱。"
"不用，湊合吃。"
我坐下來吃飯。
她換臺換到一個家裝改造節目，扭頭問我："你看這個沙發好不好看？我們家沙發是不是也該換了？"
"再說吧。"
"你最近話怎么這么少？"
"累。"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把門關上。
打開電腦，登了個很久沒用的郵箱。
里面有一封三個月前的郵件，發件人是秦遠。
秦遠是我的研究生導師，現在經營一家建筑設計事務所。三年前他找到我，說有個文旅項目的設計競標，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
我用了一個筆名投的稿。
當時林晚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
秦遠那封郵件里只有一句話："方案進終審了，結果下個月出。"
我關了郵箱，關了電腦。
書房里很暗，窗外能看到小區花園的路燈，照著幾棵銀杏樹，葉子開始黃了。

周六，我媽從老家來了。
提前沒打招呼，直接到了**站才給我打電話。
我去接她。
車上她拎著兩袋東西，土雞蛋、自家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