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良心的匯率似乎總在波動——在交易所里它可能跌停,在菜市場里有時被當作贈品,只有在深夜的急診室或者我的辦公室里,才偶爾有人確認它仍是必需品。
我叫沈唯,職業是替人擦**——當然,是用一種極其優雅、昂貴且充滿修辭學技巧的方式。
此刻,我正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蠕動的車流。這棟大樓是這座城市**的脊椎,而我,是附著在這脊椎上的一只貓,優雅地**著利爪。
“沈總,那個女明星的丑聞壓不住了。”助理戰戰兢兢地遞給我一份文件,“她在酒店里……嗯,不僅睡了人,還把人打進了ICU。”
我接過文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故事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
大眾的道德感就像夏天的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把照片里的煙灰缸P掉,換成水果刀。”我淡淡地吩咐道,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解剖一具**,“再找幾個水軍,把風向帶成‘受害者有罪論’。記住,大眾不需要真相,他們只需要一個符合他們想象的靶子,好讓他們把生活中的不如意都變成石子扔過去,聽個響兒。”
小林退下后,辦公室重新歸于死寂。
我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坐在滿是灰塵的鋼琴前,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沒有被工業廢水污染過的泉水。
那是陳清河。我的圍城。
三年前,我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發現他時,他正對著一架走音的破鋼琴彈奏拉赫瑪尼諾夫。那時候他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學生,卻有著一種讓我這個在名利場里打滾的人感到刺眼的純潔。
醫生說他的心臟隨時可能**。手術費是個天文數字,足以買下半個娛樂圈的貞操。
為了這筆錢,我把自己賣給了那個叫喬震山的資本大鱷。喬震山喜歡馴服烈馬,而我,是他最新看中的一匹母狼。他教我權謀,教我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甚至教我怎么把良心切成片,放在天平上稱重。
“沈唯,你天生就是做這一行的。”喬震山曾搖晃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就像只貓,為了抓魚,不惜弄濕自己的爪子。”
我當時笑了,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不,喬總。”我糾正他,“貓抓魚,是因為它本性如此。而我,是為了過河。”
過河之后呢?
我沒敢往下想。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屏幕上跳動著“陳清河”三個字。
我那顆早已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心臟,突然被某種柔軟的東西蟄了一下。
“唯唯,”他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今晚的演出結束了,我在**等你。我寫了一首新曲子,想彈給你聽。”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喉嚨里像是卡進了一根魚刺。
“清河,”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那是貓在面對魚時,唯一一次試圖收起利爪的掙扎,“今晚……別等了。我可能,回不去了。”
“為什么?”他在電話那頭問,聲音里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茫然,“是因為我又做錯什么了嗎?是不是我不該拿那個獎?還是我不該接受那個采訪?”
他總是這樣,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把所有的錯都歸結于自己。從前我最緊張他長時間得練琴,傷害身體。他以為我是那條渡他過河的船,卻不知道,我早已變成了一只滿身是毒的蝎子。
“沒有,你很好。”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滑過臉頰,像是一道冰冷的審判,“是我不好。清河,這個世界太臟了,我不希望你看見。”
掛斷電話,我重新看向桌上的那份文件。那是喬震山給我的新任務——一份關于如何毀掉陳清河清譽的預案。
喬震山說,只有當陳清河跌落神壇,變得一無所有,變得和我一樣“臟”的時候,他才會真正屬于我。
多么荒謬的邏輯。就像是為了證明兩只**是天生一對,所以要把一只蝴蝶涂成黑色。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聲尖銳的嘆息。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開始背著他過河了,只有他和我一樣,我們才可以永遠在一起。如今想來,這是多么可怕得邏輯。而河水的深處,正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精彩片段
陳清河沈唯是《提線木偶的獨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酒板小年糕”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在這個時代,良心的匯率似乎總在波動——在交易所里它可能跌停,在菜市場里有時被當作贈品,只有在深夜的急診室或者我的辦公室里,才偶爾有人確認它仍是必需品。我叫沈唯,職業是替人擦屁股——當然,是用一種極其優雅、昂貴且充滿修辭學技巧的方式。此刻,我正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蠕動的車流。這棟大樓是這座城市欲望的脊椎,而我,是附著在這脊椎上的一只貓,優雅地舔舐著利爪。“沈總,那個女明星的丑聞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