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干嘛?"
"出差。"
"出差?"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從我的白T恤移到帆布鞋,最后停在我那個舊帆布包上,嘴角往下一撇,"你做什么工作的?"
"賣珠子的。"
這句話是真話,只不過不是全部的真話。
"賣珠子?"她的聲音拔高了,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嘛,你這個打扮,頂多就是個擺地攤的。商務座的票是你自己買的?"
"客戶買的。"
"客戶買的?"她夸張地笑了起來,笑聲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你一個擺地攤賣珠子的,還有客戶給你買商務座?你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后排那對夫妻的孩子被她的笑聲嚇了一跳,哇地哭了出來。
女人看都沒看一眼,繼續沖著我說:"你別怪我說話直,穿成你這樣坐商務座,人家看了不笑話你?你看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我出門絕對收拾利索。這身衣服,三千塊。這個鐲子,金的。這個胸針,我女婿專門從國外給我帶的。"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腕,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晃了晃,鐲子嘩嘩作響。
我的眼睛掃過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銅的。
表面鍍了一層顏色很正的金,但鐲子內側的磨損處已經露出了底色,暗沉沉的紅褐色,是銅氧化后的顏色。
她胸口那枚胸針上鑲的白色石頭也不是鉆石,甚至不是鉆石,就是最普通的玻璃。切面粗糙,棱角不均勻,在日光燈下折射出的光線發散而混濁。
這些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我什么都沒說。
說了也沒用。她不會信,旁邊的人也不會在意。
"你聽到沒有?"她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震住了,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蛇皮袋,"我這個袋子里的東西,比你賣一輩子珠子賺的錢都多。"
這句話我后來反復回憶過很多次。
因為她說的可能是對的。
只不過原因和她以為的完全不同。
就在這時,蛇皮袋的拉鏈縫隙里又滾出了一顆灰色的小珠子。
這次珠子滾得快,直接從我腿上掉到了地板上,咕嚕嚕滾到了過道中間。
女人臉色一變,嗖地彎下腰去撿。
但我的腳比她的手更快。
我踩住了那顆珠子。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
"你踩我東西干嘛?"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沒踩,滾到我腳邊了。"我彎腰撿起來,遞給她。
她一把奪過去,飛快地塞回蛇皮袋的拉鏈縫里,又把那圈紅色塑料繩擰了兩圈。
"以后別碰我的東西,聽見沒有?"
她的語氣很兇,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生氣的那種抖。
是害怕的那種。
車過了一個隧道,車廂里的燈閃了兩下,信號也斷了。
我的手機屏幕顯示無服務,索性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女人也安靜了一會兒。
我用半閉的眼睛觀察她。她坐在過道座上,身體前傾,雙臂環著蛇皮袋,像抱著一個嬰兒。她的膝蓋在輕微地抖動,每隔一兩分鐘就低頭看一次手機,但***我的一樣沒有信號。
她在等什么。
或者說,她在怕什么。
隧道很長,大概走了三四分鐘。燈光恢復的瞬間,我感覺到蛇皮袋在我腿上動了一下。
我睜開眼,發現她正把袋子從我腿上搬走,換了個姿勢,整個抱在自己懷里。
"不壓你了行了吧?"她沒好氣地說,"一個破座位爭來爭去的,小家子氣。"
她主動把袋子拿回去了。
照理說我應該松一口氣。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在她搬動袋子的那一瞬間,蛇皮袋的底部朝上翻了一下,我看到袋子底部貼著一張紙片。
紙片很小,大概郵票大小,顏色發黃,上面印著一串數字和一個圖案。
圖案我沒看清,因為翻轉的動作太快了。但那串數字我記住了前幾位。
是一個國際貨運的編號格式。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褲兜里那顆灰色珠子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沉甸甸的,像一顆微型的鉛球。
前排的周遠航站起來去了趟洗手間。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水味。
他走了之后,女人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話,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
"小姑娘,剛才我說話不好聽,你別介意,我這人就是嘴巴臭
精彩片段
小說《高鐵大媽強塞蛇皮袋,掉出的破珠子讓她牢底坐穿!》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溫酒波流年”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抖音熱門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讓我換座我就得換?穿成這樣也配坐商務座,臉皮可真夠厚的!"高鐵商務座車廂里,一個渾身堆滿金飾的女人扯著嗓子叫罵,我低頭看著她硬塞在我腿上的那個蛇皮袋,后槽牙咬得發酸。我叫沈知漁,二十八歲,搭這趟從北城開往南城的高鐵去參加一場珠寶鑒定會。這個自稱闊太太的女人從上車起就逼我讓座、罵我窮酸,一刻都沒消停過。可讓我真正在意的不是她的嘴,是她懷里那個破舊的蛇皮袋。袋子拉鏈沒拉嚴,偶爾有幾顆灰撲撲的小珠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