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遍。我認。因為確實是我在打牌，確實是我沒有牽住朵朵的手。但是——”
我直視她。
“拐走孩子的手，不是陌生人的手。是她自己親爹的手。”
劉翠花癱坐在地上。
第七章
事情鬧大了。
當天下午，錢美麗關了超市的門，鐵將軍把門。
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二樓的窗簾也拉得死緊。
她慌了。
消息傳到錢美麗耳朵里，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自證清白，而是關門躲起來。
這本身就是心虛的表現。
傍晚，方姐發來了新消息。
我看完，整個人定住了。
方姐查到了當年那條巷子附近唯一一個還存著監控的商戶。監控早就不運行了，但硬盤還在。方姐的技術團隊花了兩天恢復了數據。
畫面很模糊，但能辨認出來——
朵朵失蹤那天晚上八點四十三分，一輛深色面包車停在巷口。車牌看不清，但車的型號能看出來。
八點四十五分，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八點五十一分，那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上了車。
小女孩沒有掙扎。
因為她認識那個男人。
畫面放大，模糊，再放大。
那個男人的體型、走路姿態——我方姐說技術組做了步態分析。
結論是：與王大海的步態特征吻合度78%。
不能作為法律證據，但足夠指方向了。
我存好文件，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了幾圈。
八年前那個夜晚。
朵朵拽了我三次衣角。
她是不是看見了外面有人？她是不是想告訴我什么？
她拽不動我，就自己走出去了。
然后在巷口遇見了王大海——那個經常來家里吃飯、她叫“王叔叔”的人。
王叔叔說，走，叔叔帶你去買糖。
朵朵信了。
九歲的孩子，信了。
我蹲在地上，把拳頭砸在地板上。
一下，兩下，三下。
手背上全是血。
方姐的電話打進來。
“小曼，你冷靜。”
“我很冷靜。”
“你的聲音在抖。”
“方姐，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聯系周所長，加快程序。我怕錢美麗帶著小雨跑了。”
“已經聯系了。周所長說最快明天上午可以傳喚錢家。”
“明天太慢。”
“小曼，按程序來。你八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晚。”
我閉上眼。
“好。”
掛了電話。
我在窗口站了一夜，看著錢家超市的方向。
二樓的燈亮了一整夜。
他們也沒睡。
凌晨四點，一輛車從超市后門開出來。
我立刻拿起手機拍下來。
是一輛白色面包車。車里坐著兩個人。
錢美麗和王大山。
但車上沒有第三個人。
他們沒有帶小雨。
車開出鎮子，上了國道，往西走了。
我打給方姐。
“他們跑了。但沒帶孩子。”
“別追。他們跑了更好，說明心虛。小雨還在就行。”
“小雨在哪里？”
“我讓人盯著。她昨晚住在一個同學家。”
我松了一口氣。
天亮了。
青石鎮的雞開始叫。
今天，就是今天。
第八章
上午九點，周所長帶著兩個**去了錢家超市。
門鎖著，沒人。
鄰居說錢美麗和王大山凌晨走的。
周所長給我打了電話。
“蘇女士，錢家兩口子跑了。但我們已經發了協查通報。現在關鍵是那個孩子——錢小雨在哪里？”
“在她同學家。我知道地址。”
“你跟我們一起去。”
我坐上了**。
車開了五分鐘，停在一棟居民樓下。
三樓，302。
周所長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同志？什么事？”
“請問錢小雨在你家嗎？”
“在……小雨！有人找你！”
腳步聲。
門口出現了一個女孩。
她穿著一件借來的睡衣，頭發散著，臉上還有枕頭印。
她看見**，又看見站在**后面的我。
我們對視了三秒。
她的眼神里滿是困惑。
而我——
我咬著嘴唇，指甲扎進手心，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不要沖上去。
“你好，”周所長蹲下來跟她說話，但小雨已經十七了，他這個動作顯得有點多余，“你叫錢小雨是吧？”
“嗯。”
“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調查。你別害怕。”
小雨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鎮定。
她看了我一眼。
“這個阿姨是誰？”
阿姨。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