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做生意賺的錢還的！跟朵朵有什么關系？”
“你哪來的生意？你當時在工地打零工，一個月三千五。”
“我……”
“朵朵失蹤后一個月，你的32萬債務一次性清零。同一個月，王大海的弟弟王大山從隔壁省搬回來，帶著一個九歲的女孩。”
趙東后退了一步。
“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DNA報告會告訴你。”
趙東的身體在發抖。
但他沒有崩潰。
他突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蘇曉曼，你最好想清楚。這件事要是鬧大了，你覺得你能討到好？”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這鎮上誰不知道你是個打牌把孩子弄丟的媽？你就算告到**，法官第一個問的是——你為什么在打麻將？”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確實在打麻將。
朵朵拽了我三次衣角。
我確實沒有回頭。
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罪。
但這個罪，不能成為趙東賣掉女兒的遮羞布。
我走上前一步。
趙東本能地往后縮。
“趙東，你聽好了。不管當年是誰的錯，你把自己的女兒賣了32萬，這是犯罪。”
“你放屁！我沒——”
“你沒有？”我打斷他，“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做DNA鑒定？你敢不敢當著**的面說你不知道朵朵在哪里？”
趙東不說話了。
他轉身就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話。
“蘇曉曼，你會后悔的。”
我關上門。
后悔？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已經發生過了。
不會有第二次。
第六章
**天。
我本來在等***的消息，但事情提前爆了。
張嬸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我去***報案的事，一早就滿鎮子傳。
“你們知道嗎？蘇曉曼回來了，說錢家超市那個小雨是她女兒！”
“啊？不是說她女兒早就沒了嗎？”
“誰知道呢，反正她跑***去告了。”
消息傳得比風快。
上午十點，劉翠花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了四五個街坊鄰居，浩浩蕩蕩殺到旅館門口。
“蘇曉曼！你給我出來！”
我推開窗戶，看見樓下一群人。
劉翠花六十多了，頭發全白了，但中氣比八年前更足。
我下了樓。
“你還有臉回來！”劉翠花上來就戳我腦門，“當年你害死我孫女，現在又回來造謠——說什么人家超市的孩子是你女兒？你瘋了吧？”
“媽。”
這個字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八年沒叫過了。
劉翠花也愣了。
“你叫誰媽？我沒你這種兒媳婦！”
“我叫你一聲媽，是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受不住。”
“你說！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朵朵沒死。她被人賣了。買她的人就在這個鎮上。”
劉翠花的聲音卡住了。
周圍的人也安靜下來。
“你……你胡說！”
“DNA比對結果，匹配度99.97%。錢家超市的錢小雨，就是你的親孫女蘇朵朵。”
劉翠花的身體晃了一下。
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她。
“不……不可能……”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有證據。但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信不信我。”
“那是什么？”
“你應該問問你兒子趙東，他欠王大海的32萬賭債是怎么清的。”
劉翠花的臉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賣掉你孫女的人，可能是你最親的人。”
這話一出去，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這不能吧？趙東能干出這種事？”
“哎，你別說，當年趙東確實欠了不少賭債……”
“錢家超市那個小雨我見過，跟蘇曉曼是有點像……”
劉翠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兒子不會——他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自己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八年前，趙**然還清了所有的債。她問過，趙東說是做工程賺的。
她信了。
一個母親總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兒子。
就像一個母親永遠無法原諒自己弄丟了女兒。
“劉翠花，”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這八年，你罵了我一千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