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的血在往外涌。
雙腿的顏色從青黑變成了紫黑。
我的時間不多了。
意識清醒的間隙越來越短，我必須在下一次清醒的時候做完所有事。
我從平車上翻下來。
摔在地上的時候，碎裂的膝蓋骨硌在瓷磚上。
我沒有叫出聲。
因為叫聲需要力氣，而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可以浪費。
我開始爬。
用手肘撐著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動。
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從走廊盡頭到VIP區，大概一百米。
我爬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挪動一下，視野就黑一次。
最后我停在了一扇門口。
林婉婉的VIP病房。
門縫里透出暖**的燈光。
我趴在地上，看到了里面的畫面。
**斯，那個全球排名前三的顯微外科專家，正蹲在地上，用鑷子小心翼翼地給林婉婉的腳踝換創可貼。
不是做手術。
是換創可貼。
我忽然很想笑。
但嘴唇已經干裂到動不了了。
我抬起手，推開那扇門。
帶著血的手印拍在乳白色的長毛地毯上。
“沈宴。”
他正坐在林婉婉床邊削蘋果。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
我趴在門口，抬著臉看他。
“算我求你，把**斯借我兩個小時。”
“我的腿真的要保不住了。”
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厭惡。
“你是怎么爬過來的？”
“保鏢呢？”
林婉婉從床上坐起來，捂住嘴，眼眶泛紅。
“天哪，初意姐，你怎么渾身是血……好可怕……”
她說著往沈宴懷里縮了縮。
“宴哥，我心口好痛，我害怕……”
沈宴把她護在身后，站起來走向我。
他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然后他抬起腳，踩在了我撐在地上的手背上。
碾了一下。
“江初意，你弄臟了婉婉的地毯。”
骨頭在皮鞋底下發出脆響。
我沒有縮手。
因為縮手需要力氣。
也因為這只手是我唯一還能用來支撐身體的東西。
“沈宴。”
我又叫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