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為陪假千金斷我生路,我死遁后他抱著斷腿瘋了
電鋸切開變形車廂的聲音,像是在鋸我的骨頭。
不,比鋸骨頭還難熬。
因為真正插在我小腿里的那根鋼筋,已經讓我痛到沒有知覺了。
救援隊把我連同那根鋼筋一起抬出來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腿……怕是保不住了。”
零下二十度的風灌進來,我的褲腿早就被血凍成了硬殼。
擔架上了急救車,醫生剪開那層血殼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
兩條腿從膝蓋往下是青黑色的,像兩根被霜打過的枯樹枝。
醫生的表情比我想象中還難看。
“雙腿血管嚴重凍傷壞死,準備截肢方案。”
我閉上眼睛。
然后護士抽完血,忽然把針管舉到燈下看了一眼。
她的聲音變了調。
“患者懷孕了!大概兩個月!”
“不能用強效**,必須馬上聯系家屬簽字,調**斯顯微外科團隊來保腿!”
我睜開眼,盯著車頂那盞慘白的燈。
懷孕了。
我和沈宴的孩子。
急救車的警笛一路嘶吼著沖進市中心醫院,平車被推進急診大樓的走廊。
顛簸中,我的視線掃過左側的VIP通道。
然后我看到了沈宴。
他穿著淺灰色的羊絨大衣,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女人抱在懷里。
林婉婉。
她的腳踝上貼著一個粉色的創可貼,正把臉埋在沈宴胸口撒嬌。
“宴哥,溫泉地太滑了,都怪我不小心。”
沈宴低頭看她的腳踝,滿臉心疼。
“別說話了,我讓**斯馬上給你做全身檢查。”
**斯。
那個我現在需要用來保命保腿的**斯。
正在被叫去給一個貼創可貼的女人做全身檢查。
我覺得這個畫面荒謬到了極點。
但我沒有時間品味這種荒謬。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沈宴的方向伸出手。
我的手指勾住了他大衣的下擺。
“沈宴。”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救救我們的孩子,讓**斯來救我的腿。”
他低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像在看一只擋路的流浪貓。
“江初意?”
他皺了皺眉,把大衣從我手指間抽走。
“你怎么在這?”
“我出了車禍。”我說,“雙腿粉碎性骨折,再不手術就要截肢了。我懷孕了,沈宴,是你的孩子。”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種笑里沒有任何溫度。
“江初意,為了逼我回來,你連潑狗血裝車禍的戲碼都用上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有裝。”
“腿上還插著鋼筋,你看不到嗎?”
他的視線掠過我身上的血跡和裹著紗布的雙腿,眼里只有不耐煩。
“買通群演花了不少錢吧?”
林婉婉在他身后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宴哥,初意姐可能是真的受傷了,要不讓醫生看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如果不是我正好從下往上看,絕對注意不到。
沈宴轉頭安撫她。
“別替她說話了,她每次鬧都是這套路。”
急診醫生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張**通知書。
“沈總!尊夫人雙腿組織壞死正在擴散,如果再不進行手術,可能面臨……”
醫生的話沒說完。
沈宴身邊的保鏢直接橫了一步,把醫生攔在三米之外。
保鏢看了沈宴一眼。
沈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保鏢就把醫生推了出去。
那張**通知書被帶起的風吹到地上。
我想去撿。
但我的手指夠不到。
沈宴已經轉過身,重新扶住林婉婉的腰。
走之前,他丟下一句話。
“把**斯團隊全部叫到婉婉病房!至于這個瘋女人,扔去走廊讓她自己演!”
然后我被保鏢連人帶平車推到了走廊盡頭。
推的時候,平車撞到了墻。
我的后腦勺磕在鐵欄桿上,一陣眩暈。
但這點痛,和腿上的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走廊的盡頭沒有暖氣。
燈管壞了一根,忽明忽暗。
我躺在那里,聽著自己的牙齒在打架。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我知道自己在失血。
**也開始隱隱作痛。
如果再不做手術,我和這個孩子都會死在這條走廊上。
而這棟醫院里唯一能救我的人,正在給一個貼創可貼的女人做全身檢查。
我把手伸進病號服口袋里。
備